“我早该想到,师兄无缘无故怎么会这么碰巧来了临安,还是在我家宋大人不在的时候。”孟晚舌根有些发麻,他吞咽了一口口水,枕着硬邦邦的高枕突然想到,这是他第二次睡这样硬的枕头,果然还是不习惯。
“师弟是聪明人,聪明得不像是一个空有美貌的瘦马,和孱弱无能的书生结合生下的孩子。我也研读过师弟的大作,那些个志异妖怪,不都是有诸多不似凡人的书法手段吗?”戴仲定睛细看孟晚的脸,抬手将自己头上的骨簪拔下。
孟晚这才发现这支灰白色的簪子,簪头如此尖锐锋利,戴仲捏着簪子,目光如钉子般落在孟晚脸上,似是想划破孟晚的脸皮,看看下面是不是生着另一张人脸。
“吉婆岛上的鲛人玉牌便是出自师兄之手吧?师兄既然同罗家的人搅和在一起,想必早就把我的身世摸得一清二楚,我是不是白茯苓发卖的小侍,你难道不知道吗?”孟晚躺在枕头上半垂着眼帘,语气淡淡,袖子里的手指勉强动了两下,酥麻感就传遍全身。
戴仲没有说错,蚩峟的迷药甚至能制服那些林子里的大型野兽,对付个手无寸铁的小哥儿更是不在话下,这么长时间过去了,孟晚虽然清醒过来,身体还是不能动弹。
“师弟说得不错,但其实我从很早开始就关注师弟,有一点我实在好奇,还望师弟解惑。”戴仲嘴上说得客气,实际手上的骨簪离孟晚脸颊越来越近,威胁之意不言而喻。
“多亏师兄还念着一点兄弟情分,让我没像于氏一般尸首分家,师弟已经是感激不尽了,几句话而已,我若不回答,岂不是不识抬举?”孟晚面无表情地说出阴阳怪气的话,一时间都听不出他是怕戴仲对他动手,还是无所畏惧。
戴仲也不在乎孟晚的冷嘲热讽,“我记得师弟随白家小姐陪嫁到罗家,只在罗家住了半月,怎么入了京后,和罗家的主支一脉的罗霁宁关系竟然还不错?”
“罗霁宁连父母兄弟都不在乎,罗家信件一概不回复,却与师弟多有书信往来,我竟不知你们二位是何时开始交好的。”骨簪尖端堪堪擦过孟晚的下颌,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,孟晚侧过头避开骨簪,双眼看着船尾处划船的两名身材矮小的男人发呆,实则脑子里在飞快思索。
戴仲为何与罗家共谋不说,为什么会突然扯到了罗霁宁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