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静立一旁,攥紧了手中的帕子,千两黄金的箱子被下人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,内心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惶恐,明明这些家族的子嗣并未举报自家,为何他们的亲人仍会被抓进衙门?
“夫人是要赎江老爷?我们大人交代过小的们要规矩办事,白银十四两即可,这些……夫人还是抬回去吧。”户房小吏忍痛说道,他眼睛都不敢看那些金子一眼,生怕看了就要生出贪念来。
如今知府衙门里做主的可不是李大人,乃是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宋大人,他要是想保住自己这个小官位,就要把脑子里的浑水往外倒一倒!
“十四两?真能放过我们老爷?”江彦娘还以为是衙门的新手段,见她是个妇人,便有意诓骗她。
等真见到了毫发无伤的江宏,江彦娘才仿佛如梦初醒,“老爷,你真的没事?他们……他们真的放你出来了?”
江宏在牢里这些时日虽然没受刑,但也是担惊受怕,吃不好睡不香。出了大牢后着实松了口气,可面色依旧紧绷。他没回妻子的话,左右看了看四周的环境,在热热闹闹的地牢外观察了两眼,立即道:“先回家再说。”
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儿子江彦。江彦趴在床上,单薄的亵裤上还渗出些血丝,显然那顿家法确实下了狠手。听到父亲的脚步声,他艰难地侧过头,面上显露出惊喜的表情,“爹,您出来了?”
“欸。”江宏站在床边,看着儿子这副模样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伸出手,想去触碰儿子的伤口,却在离皮肤寸许的地方停住,微微颤抖着收了手,“二郎,你受苦了。”
江彦眼眶一热,他不怕这些苦楚,只怕家人不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。“爹,陛下铁了心要均田,宋大人扬州一行看似细雨如棉,实则步步惊险。扬州是开端,也是试探,轮到咱们苏州,可就没有那么简单的了。”
“爹知道了,你好好养伤,剩下的事爹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江宏在地牢里亲眼看见其余世家的人也被抓入牢房,那些人可没有什么忤逆子孙,他掌管这么一大家子,也不是蠢人,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宋亭舟半点不惧他们世家威信,要直接用雷霆手段开展新政,拦路者,怕是保不住性命。
从江彦屋里离开,江宏立即召集所有在苏州城内的族人到祠堂议事,祠堂的油灯燃了一夜,换了一盏又一盏,直到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