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伯是项芸的远亲,其实只是沾了个项姓,家里饥荒活不下去,早年投奔过来,在林家手下跑跑腿,后来年纪大了也闲不住,便留在老宅看门。
“在,都在家呢,”他笑意慈祥,接过孟晚递过来的茶点,招呼他们直接进去。
见后头还跟着一个人高马大的小哥儿搬箱子,项伯忙不迭地喊来院里的小厮帮忙,一边引着宋亭舟和孟晚往里走,一边絮絮叨叨地说:“都是自己家人,哥儿何必次次都带这么些个礼?大爷前儿个还念叨你呢,说是听说了姑爷要来扬州,也不知道几时到。”
按理说,林家下人该叫林苁蓉老爷,但项伯辈分大,一直叫的都是大爷。
三人穿过抄手游廊,绕过一方小小的荷花池,便到了正厅。
有脚程快的小厮已经进去回禀过了,林苁蓉正亲自带着儿子儿媳从正厅出来迎人。
他穿着一身藏青色常服,鬓角已有些许风霜之色,见到宋亭舟和孟晚,明显很是开心,眼角的褶皱都透着暖意,“是哪日到的?我本想叫二郎带人去码头候着,又怕耽搁了景行的大事。”
“见过小叔,叔父。”林苁蓉的大儿子还在外地外放,二儿子在扬州书院读书,因为妻子生子,最近正在休假。
宋亭舟和孟晚回了礼,两人被请进厅里做客,略聊了两句,孟晚便提出去看林二郎妻儿。
他们俩在林家不算外人,孟晚说完,林苁蓉夫人柳氏便亲自引他去后院。
“晚哥儿还是和从前一样没变,像是双十年华的小哥儿,比你大侄媳妇显得还面嫩。对了,怎么没将阿砚也带过来玩玩?”柳氏在扬州守孝,比在盛京自在许多,家里只有二儿子一家在,如今二儿媳妇又给她添了孙子,可见是高兴的,往常不爱与人寒暄的性子见到孟晚也多说了两句。
蚩羽捧着礼盒跟了上来,孟晚笑着回道:“承陛下看重,阿砚被接进宫中给大皇子做伴读,等秋后师兄回京,我自当带阿砚上门拜访。”
柳氏一阵恍惚,自打宋亭舟那年入京科举,林苁蓉便总念叨他是个可造之才,一直夸了这么多年,竟真从一寻常举子,成了入京二品大员,还如此受陛下看重。
柳氏二儿媳姓孙,是个性子十分开朗明艳的女娘,孟晚之前见过她,很喜欢她的性子,这会儿她还在坐月子,头上戴着宽厚的抹额,欲要行礼被孟晚给拦下了。
“都是自家人,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