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一落,王瓒顾大学士等人纷纷站出来附和,“陛下心怀黎民,胸有丘壑,乃明圣之君!”
“陛下圣明!”
“臣等谨遵陛下御旨!”
殿内众人重新拟好了一份榜单,偶尔有大臣拿着落榜的殿试卷,做出一副心痛到不能自已的表情来,不过都被皇上无视了,只好重重叹了口气后将试卷放下。
传胪大典后,礼部官员将金榜置于午门龙亭,仪仗鼓乐送至东长安门外张挂。
殿试的金榜一出,不出意外地在考生中引起轩然大波,本届热门的几个南地才子,已经考中了会试的,竟然只有十几人上榜,二甲仅有三人,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学子,在南地只算中上游。
纵使这届考生录用的人数比往常每届都少,可没有上榜的几个热门才子,明显才情惊艳,何至于折戟沉沙,落了个榜上无名的结局?
榜下本来意气风发的青年学子们早在稀里糊涂被送出宫后便觉不好,这会儿忙推开仆役,瞪着双眼反复核对,一个个如遭雷击,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茫然。
怎么可能?
怎会如此?
会试前十都落了榜,简直闻所未闻!
质疑声此起彼伏,有人指着榜单上听都没听说的学名连声诘问,以往殿试前十,有七都是南地学子,北地再占其三,岭南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三甲同进士都费劲。
可今年前十,岭南居然占了其二,二甲又中了八个,称得上是大丰收。剩下北地学子难得压过南地占了大头,他们一群有真才实学的名门书院学子,竟然就这么丢脸落了榜!
从来金榜下都是有人欢喜有人忧,不提惊喜上榜的岭南学子和突然捡漏的北地学子,角落处还有一个衣袍不洁的男人,他低下观望金榜的头,凌乱的发丝垂在苍白的脸上,阵阵凄惨的笑声传出,仿佛怨鬼嚎哭。
直到周围看榜的人都目光怪异地打量他,那男人才拖着一条瘸腿从榜下离开,隐到阳光照射不到、被阴影覆盖的小巷里。男人面容扭曲地望着金榜,垂在身侧的双手成拳,过长的指甲直直戳进肉里,眼中满是深入骨髓的恨意。
——
第二日琼林宴照常在礼部衙门举行,直到教坊司的乐官开始演奏《仰大禹》,门外也传出几声为新科进士奏乐的声音,只不过这会儿礼部衙门门外被落榜的南地学子堵了个水泄不通,这点动静很快便被责问声遮盖住。
原会试第一、稳稳的状元人选、南地景桓书院江彦,此刻神情悲愤,青衫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