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清深没理,脱了外套,直接走到最后方供人休息的单人沙发前,坐下,仰面阖上了眼,外套盖住了脸,遮住了光。
阿罗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,挥挥手让新人们静悄悄地退出去。
阿罗凑过来,闻到傅清深一身烟味,搓了搓手:“深哥今天心情不好?”
说起来,阿罗虽然是经纪人,但根本也不敢管他。
傅清深入行和成名都早,稳居一线,早就是天王巨星的存在。以前的经纪人因病退了,阿罗那时候手里全都是二三十线的小艺人,冷不防接到公司的电话,说是傅清深点名要他接过交接棒,还以为自己幻听。
阿罗感激涕零,一跃成为金牌经纪人,一人得道鸡犬升天,连带他手里那些二三十线的人,资源都好了不少。
后来阿罗才知道,傅清深是看中自己从不乱搞操作,佛系冷静。
换言之,也就是听话,踏实,肯干。
傅清深昨晚上几乎一宿没睡,困得头痛,不太想理。
阿罗把保温杯找出来,放上陈皮甘菊等物,往杯里倒了热水,轻手轻脚地拧好,放在傅清深旁边。
“阿罗。”傅清深叫住他,“打个电话,让kino过来。”
阿罗点头答应后才离开。
傅清深阖着眼继续补觉。
可是头痛到一定的程度,根本睡不着。他扯下外套,站起来,不小心踢翻了保温杯,金属陶瓷磕碰在地板上,在过分寂静的空间里,传出好大一声响。
方便练习,装修的时候,工作室选择了数量众多的平面镜,贴满整间房的四壁。
贴心的阿罗甚至在离开前把大部分灯都关了,只留下最前方的天花板上那一盏。
冷白色的光线洒下来。
他看着镜子里孤立无援的自己,眼瞳深邃漆黑,周身散开的冰寒戾气若有形影,估计已漫过淹没这个偌大的空间。
甚至把他自己淹死在这里。
kino从东欧被挖过来后,人生地不熟,再加上kino和傅清深早就相识,公司有意让傅清深带着点kino,把kino就安排在离工作室不远的地方。
kino很上道,带着好几瓶珍藏的美酒过来,两手俱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