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、如同气泡破裂般的——呜咽。
百里胖胖的手没有停。
他把木尺往里送了一截,然后——
拧了一下。
百里景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如同被电击。
然后,不动了。
眼睛还睁着。
可瞳孔已经散了。
那双瞳孔里映着的最后一幕,是猪八戒面具上翻翘的猪鼻子,以及面具后面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。
百里胖胖缓缓抽出了木尺。
木尺的尖端沾着暗红色的血和碎肉。
他看着百里景那双再也不会闪烁的眼睛。
片刻。
然后他的左手抬起。
"离火。"
两个字。
太极图的阵纹再次亮起。
暗红色的火焰从阵纹中涌出,缠上了百里景的身体,从脚到头,一寸一寸地烧。
火焰不大。
但温度极高。
百里景的衣服先被烧掉了。
然后是皮肤。
然后是血肉。
然后是骨骼。
不到十秒钟。
百里景的整个身体,化成了一团升腾的灰烬。
灰烬在空气中飘了两下,然后被夜风从外墙破口吹散了。
什么都没剩。
连一根骨头渣子都没有。
金色火墙的光映在猪八戒面具上。
暗红色的火光和金色的光交织在一起,把那张塑料猪脸照得半明半暗。
百里胖胖站在原地。
手里的木尺垂在身侧。
血从木尺的尖端一滴一滴地往下落,落在焦黑的地毯上,"啪嗒、啪嗒"——
他慢慢转过了头。
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,穿过碎石,穿过火焰,穿过满地的狼藉——
落在了高台上百里辛的脸上。
"轮到你了。"
三个字。
极轻。
如同从冰窖里吐出来的白气。
高台上。
百里辛看着百里景消失的位置,那块地毯上只剩下一小片焦黑的痕迹,连灰烬都被风吹走了。
他的儿子,他真正的亲生儿子,在他的面前,被烧成了飞灰。
百里辛的双拳攥紧了。
攥到了指节发白。
攥到了手背上的青筋一条一条鼓了出来。
他的脸色,阴沉到了一种极致。
那种阴沉,不是愤怒。
愤怒是热的。
这种阴沉,是冷的。
冷到了连空气都跟着降温的彻骨之寒。
他站在高台上。
百里胖胖站在高台下面。
两个人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对视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