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从骨子里感到了一种极其清晰的——威胁。
这不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语气。
这是一个执掌生杀的人,在宣布判决。
百里胖胖没有回头看陆玄。
但他听到了。
每一个字都听到了。
他的手攥紧了木尺。
"谢谢老陆。"
三个字。
声音闷闷的。
然后他抬脚。
木尺朝前一挥。
一道金色的光弧从太极图的阵纹上升起,将他面前的碎石和蛇躯残骸全部扫到了两边。
百里景就在前方。
趴在碎石堆里。
满身是血。
下巴歪着。
胸口凹着。
他的眼睛看到了百里胖胖朝他走过来——
"不,不要——"
他的声音已经不像话了。
嘴巴里的血和碎牙让他说话含糊到了极致。
"求你,不要——"
百里胖胖站到了他面前。
低头看着他。
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,没有一丝怜悯。
"你刚才怎么对我说的?"
百里胖胖的声音很轻。
"'你还真信你那套兄弟情分。'"
"'讲义气的人,死得最快。'"
他把百里景之前说过的话,一字一句,原样还了回去。
百里景的瞳孔放到了极限。
"不!我!我错了!涂明哥!我错了!"
他爬着往后退,手指在碎玻璃上刮出了一串白印。
那一串白印歪歪扭扭,带着血,像一只垂死的虫子留下的痕迹。
百里胖胖没有给他退的空间。
他蹲了下来。
木尺的尖端对准了百里景的胸口。
"错了?"
百里胖胖的声音没有波动。
"你确实错了。"
"你错在,你不该动我的队友。"
"你更错在,你不该让我知道真相。"
他的手,稳稳地,朝前送了出去。
木尺的尖端,刺进了百里景的胸口。
"噗嗤——"
很轻的声音。
木尺不是金属。
但在百里胖胖的禁墟力量加持下,那把旧得发黄的木头尺,硬生生穿透了百里景的胸骨,穿透了肋间肌,穿透了心包膜——
刺入了心脏。
百里景的眼睛一下瞪到了最大。
嘴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