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面壮观得近乎窒息。
球形屏障之外,玻璃狂鸣,白纱翻卷,像是整片夜空的恶意都在这一刻压向同一个人。
而屏障之内,陆玄安静得像一尊立于暴风眼中的神像。
这一幕,让狮子心里猛地一沉。
因为他看得出来,那并不是硬碰硬到极限的勉强支撑。
而是轻描淡写的碾压。
陆玄看着近在咫尺的碎玻璃,声音依旧平稳。
“这就是你的水平吗?”
他抬起眼,望向狮子。
“真让人失望。”
“如果只有这些,那这场战斗,差不多也该结束了。”
话音落下,高空里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分。
狮子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。
处女也不由自主地咬紧牙关。她原本以为三人联手,再加上百里家的高空主场,至少能够牵制住陆玄一段时间。可直到现在,她连对方真正的底牌都没逼出来。
那种无力感,比正面受创更让人难受。
因为你明明已经出了全力,却连逼对方认真一些都做不到。
同一时间,白羊悄然落到了陆玄正下方。
他压低气息,将自己的存在感收敛到最低,两根暗红色羊角虚影却在头顶极速膨胀。猩红光芒像沸腾的血,在角尖尽头凝成两点刺眼的光核。
他要用全力一击,从死角狠狠干穿陆玄的后背。
只要命中,就算杀不死,也足以打乱眼前局面。
白羊死死盯着上方,眼中凶光闪烁。呼啸风声灌进耳中,他却什么都听不见了,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杀了他。
必须杀了他。
他抬手的瞬间,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近乎凶残的冷笑。
可下一秒,那抹笑意就凝固了。
一道身影,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背后。
没有风声。
没有空间波动。
甚至没有任何精神力靠近的征兆。
就像那个人本来就站在那里,只是直到这一刻,才被他看见。
白羊全身汗毛骤然炸起。
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几乎让他整个人瞬间僵住。
他下意识看向前方。
前面,陆玄还在。
还在和狮子对峙,还在用那层无形屏障挡住漫天碎玻璃。
可身后,也有一个陆玄。
同样的黑色西装,同样的冷淡神情,同样那双让人不敢直视的金色瞳孔。
白羊的大脑在一瞬间彻底空白。
分身?
残影?
幻觉?
他连答案都来不及想明白,身体已经本能地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