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猛地黑了一瞬。
耳边嗡地一声。
雀鸣斩不是普通刀气。
那是他用精神力、体力、序列权柄三者拧在一起,反复淬炼了整整七年才凝出来的东西。
七年里,他在风雪里磨过,在血战后练过,在高热与重伤里也咬着牙压过。
每一丝白线,都是他身上割下来的一点命。
是他真正拿命去养出来的锋。
陆玄捏碎它的手法,却轻得像在掐掉一朵开败的花。
没有费力。
没有停顿。
甚至没有多看第二眼。
韦修明的呼吸陡然乱了一拍。
精神上的反噬顺着那一瞬间的断裂倒灌回来,让他胸腔发闷,舌根里都泛起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。
他本能地想退。
不是怯。
而是身体先一步告诉他,眼前这个人,危险得过了头。
可已经晚了。
陆玄抬起手,屈指朝他刀身上一弹。
铛的一声。
这一声,比刚才那声对刀还脆。
像是一枚铁珠,直接砸进了整座会场的骨头里。
穹顶上的水晶吊灯齐齐一颤,灯串上的坠子彼此磕碰,撒下一串细碎而急促的清响。
附近桌上的酒杯都跟着轻轻震了一下。
杯中的酒液荡开细纹。
韦修明只觉得一股无法想象的力量顺着刀身猛灌过来。
不是冲撞。
而是碾压。
那股力量霸道得不讲道理,沿着刀尖、刀脊、刀镡,一路冲进他的掌骨、腕骨、臂骨,像是有一柄更大的重锤,在他整条右臂内部当场砸落。
右臂瞬间一麻。
虎口直接裂开。
血一下崩出来。
甚至连他肩膀后的筋肉都跟着抽搐了一下。
他手里的刀,再握不住了。
刀脱手飞了出去。
刀锋在半空翻过一个极窄的角度,寒光一闪,竟反着朝他自己掠回来。
那一刹,连时间都像慢了半拍。
韦修明偏头已经很快了。
多年实战磨出来的本能,让他在刀锋回转的第一瞬间就做出了规避。
可还是慢了一点。
嗤的一声轻响。
刀尖擦着他的脸划过去。
从耳前到颧骨,拉出一道不深不浅的血口。
皮肉绽开得不算重。
却足够刺眼。
温热的血沿着侧脸一下淌下来,顺着下颌线,一滴一滴砸在他胸前的衣襟上。
啪。
啪。
啪。
每一滴都像砸在人心口上。
韦修明整个人踉跄着退了三步,右手空了,脸也见了血。
他站在那里,右臂垂着,手掌因为麻痹和剧痛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