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渊转头看他。
“你们这种脑子真烦。”
安卿鱼笑了笑。
“谢谢夸奖。”
高台上,百里辛的话锋终于变了。
“人到这个年纪,总要学会放手。”
“有些位子,该让出来。”
会场一下静了。
连乐队都停了。
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台上。
百里辛抬起手,轻轻压在讲台边沿,目光从整个会场缓缓扫过。
那目光不快,却很重。
像是在一个个点名。
又像是在告诉所有人,接下来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不是商量。
“我已经决定,自今天起,逐步退出百里集团的一线管理事务。”
“集团的日常经营、核心决策和未来方向,会交给一个年轻人。”
“他有缜密的判断力,有敢往前走的眼光,也吃过苦,摔过跟头,走过弯路,最终还是站住了。”
“这些年,我一直在看他。”
“今天,我也愿意把百里家交给他。”
这几句话一出来,台下立刻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。
宾客之间开始交头接耳。
“来了。”
“终于说到这儿了。”
“是百里涂明吧?”
“还能有谁,亲儿子总归是亲儿子。”
“可我听说那位小太爷……”
“你说的是那个胖的?”
“对啊,他不是一直……”
“未必,说不定人家是扮猪吃虎。”
“也有可能。百里董这种人,能把家交出去的,肯定不是表面看着那样。”
还有人压得更低,几乎贴着耳朵在说。
“我倒觉得百里景更像接班的。养子这些年在集团里做得有模有样,投资部、外联部、海外那条线,他都碰过。”
“亲儿子呢?名声是有,实打实做了什么?”
“别乱说,亲儿子到底还是血脉。”
“血脉是血脉,可集团不是宗祠。真把盘子砸了,谁都不好看。”
“你这话在外面说说也就罢了,今天这种场合,百里董既然敢宣布,肯定早就想好了怎么压住所有人。”
会场里的气氛被吊起来了。
所有人都在猜。
有人在猜名字。
有人在猜百里辛接下来会拿出什么说法。
还有人已经开始悄悄盘算,如果接班的是百里涂明,之前押在百里景那边的人情要怎么补;如果接班的是百里景,那过去那些把他当养子看的人,又该怎么找补。
这就是权势场。
一个名字还没落地,算盘已经拨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