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咱们广深这些年能有今天,百里集团可出了大力。”
“您一句话,大家肯定都支持。”
百里辛笑了一下。
很淡。
像是接了,又像是没接。
他显然早就习惯了这种场合,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接,什么时候该放。
“百里集团走到今天,三十五年。”
“从一间小厂房,到今天这栋楼,再到海外十几条线、数百家合作方,路走得不轻松。”
他说得很慢。
每一句都压得很稳。
“人这一辈子,最怕的不是摔跟头,最怕的是摔了之后,再也爬不起来。百里集团这三十五年,遇到过危机,遇到过断流,遇到过外面的风浪,也遇到过里面的分歧。今天还能站在这里,不是因为我一个人有多大本事,而是因为总有人在关键的时候,愿意把这条船往前推一把。”
台下的人也听得很认真。
因为这不只是普通寿宴上的客套场面。今天来的人,至少有一半,都在等百里辛亲口把那件事说出来。
继承权。
谁接班。
谁往后能代表百里家说话。
这才是今天最值钱的东西。
百里辛继续往下说。
“三十五年里,我吃过亏,也走过弯路。年轻时脾气硬,朋友帮过我,敌人也逼过我。今天还能站在这儿,靠的不止我一个人,靠的是在座诸位这些年的抬举,也靠百里家一代一代的人没把担子丢下。”
“集团做大了,很多事情就不再只是百里家自己的事。员工要吃饭,合作方要看账,投资人要看信心,市场也要看方向。一个企业如果只顾眼前,不顾以后,路走不远。一个家族如果只讲血缘,不讲担当,撑不住。”
这段话说完,台下又是一阵掌声。
记者们的快门声跟着连成一片。
闪光灯一亮一亮。
不少人已经开始在心里记关键词了。
担当,方向,未来。
百里辛的每一个用词,都像是提前打好的地基。
等真正宣布继承人的时候,这些话就会变成最顺手的解释。
曹渊站在落地窗边,看着台上的百里辛,眉头轻轻皱起。
“老狐狸。”
安卿鱼轻声说:“先讲苦,再讲情,再把所有人的人情先套上一圈。等会儿他说继承人的时候,反对声自然就小了。”
“而且他故意把‘企业责任’和‘家族传承’绑在一起。”他看着台上,声音平缓,“这样一来,接班人就不只是他儿子,而是百里集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