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之后会怎么样?”
百里胖胖看向门口。
门缝底下有一条光。
光里没有影子。
但外面一定有人。
百里景继续说:“如果你死了,我是凶手。”
“如果你没死,我也是凶手。”
“父亲不需要亲自动手。他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进门,露出一点难过的样子,再让董事会看见这一切。”
“百里涂明,你说,他会怎么选?”
百里胖胖的手按在地毯上。
指尖用了力。
“你既然知道,为什么还动手?”
“因为我不动手,你不会听我说完。”
百里景看着他。
“你进门第一句话就已经认定是我了。”
百里胖胖没有否认。
百里景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看吧。”
他低头,把青玉手甲的玉片一片片收回扳指里。
“你还是这样。对外人挺聪明,对自己家里的人,总是慢半拍。”
百里胖胖靠着书柜,喘了一会儿。
他忽然问:“昨晚我飞机上的人呢?”
百里景动作一停。
“你的人没死。”
百里胖胖盯着他。
“说清楚。”
“驾驶员被提前换了。真正的驾驶员在起飞前就被带走,现在关在南城的一处安全屋里。”
“谁关的?”
“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收到的命令,是在你上飞机后,把药换成更重的剂量。”
百里胖胖的眼神变了。
百里景说:“我换成了轻的。”
“所以你昨晚还能醒。”
百里胖胖看着他,过了很久,才开口。
“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?”
“不用。”
百里景说,“我不喜欢听。”
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空调还在响。
地上的文件散得到处都是。
白瓷杯倒在桌边,茶水流到桌沿,滴在地毯上,颜色很浅。
百里胖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他以前总觉得,百里家的东西很简单。
钱是钱。
禁物是禁物。
家人是家人。
敌人是敌人。
可现在这些东西全混在了一起。
早餐里的药。
哥哥手上的禁物。
父亲盖下的通行章。
门外没有动静的人。
每一样都摆在他面前,不说话,却比任何话都清楚。
百里景走到他身前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动手。
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瓷瓶,丢到百里胖胖怀里。
“解药?”
“半个时辰后起效。”
“为什么不是现在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