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真的在难过。
甚至连王崇山,那张什么表情都看不到的老脸底下,百里胖胖也能感觉到一种东西。
一种被什么东西压着的、极其沉重的挣扎。
他们不是心甘情愿的。
他们是被迫的。
百里景拿了什么东西威胁他们?
他们的家人?他们的命?还是别的什么百里胖胖不知道的底牌?
百里胖胖不知道答案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。
他从焦土中撑起了身体,坐了起来,然后缓缓站了起来。
浑身上下的骨头在站立的过程中发出了密集的"咔咔"声。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酸痛。
膝盖差点没撑住,晃了一下,他扶住了旁边半截烧焦的树干,才稳住身形。
风吹过来。夜风带着泥土和焦木的气息,灌进了他破烂的衬衫里。
凉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浑身是泥。
浑身是血。
衬衫破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也被龙炎烧出了好几个洞。裤子膝盖的位置磨烂了,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皮肤。鞋子少了一只,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,也许是在坠落的过程中被树枝刮掉了。
他看起来跟一个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汉差不多。
百里胖胖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了东南方的天空。
那个方向是广深市的方向。
他的父亲在那里。
他的寿宴在那里。
而他百里胖胖,此刻变成了一个"死人"。
既然他们以为我死了。
那就让他们以为我死了。
死人不会引起警惕。
死人不会被追杀。
死人可以在暗处看着那些跳梁小丑们一个一个地蹦出来。
百里胖胖的两只小眼睛在月光下微微眯起。那种眯法他从来没有在自己脸上见过。
阴冷。
算计。
如同一只在暗处舔舐伤口的野兽。不是在疗伤,是在等待。
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。
他从地上捡起了掉落在灌木丛里的风雷卷。扫帚头上沾满了泥巴和碎叶,他拍了拍,塞回了怀里。
瑶光也回来了。飞剑在失去精神力连接之后自动收回了他的体内。
百里胖胖收拾好了自己仅有的装备。
然后。
他收敛了全身的气息。
所有的精神力波动,压到了零。
所有的生命气息外泄,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