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是95号院里从未有过的平和。
秦淮茹看着女儿明显舒展的眉头,女婿不再紧绷的脸,心里那点酸涩终于慢慢化开,变成了欣慰。
或许,搬出来真的是对的。
只是临走时,秦淮茹还是忍不住拉着小当的手,低声说:“有空……常回来看看,你奶奶总念叨。”
“嗯,我知道,妈。”小当点点头。
送走母亲和妹妹,关上门,小当靠在门上,轻轻叹了口气。
周文渊走过来,揽住她:“想家了?”
“有点。”小当老实承认,“但更喜欢这里。”
周文渊理解地拍拍她的肩。
他知道,那种对原生家庭的复杂情感,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割舍。
他们的生活在新的轨道上平稳运行。
周文渊的工作逐渐步入正轨,开始接手所里重要的项目。
小当则一边带孩子,一边开始琢磨着是不是等萌萌再大一点,自己也找点事做,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。
她甚至打听了附近街道的缝纫社。
而95号院里,少了小当一家,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,又似乎悄然改变着什么。
棒梗在经历了最初的暴躁后,发现他的怒火失去了目标,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无处着力。
家里重新变得安静,甚至有些冷清。没人再跟他针锋相对,也没人再需要他看不顺眼。
他反而觉得有些空落落的,下班回家后,除了喝酒倒头就睡,似乎也没别的事可干。
秦淮茹和贾张氏也懒得再数落他,一种无奈的麻木笼罩着贾家。
许大茂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嚼舌根话题,颇觉无趣,转而开始琢磨别的生财之道。
三大爷依旧遛他的鸟,下他的棋,只是有时会望着贾家那扇很少再完全敞开的门,摇摇头,感慨一句:“树挪死,人挪活啊。”
槐花成了连接两边的桥梁。
她几乎每个周末都会去姐姐家坐坐,有时带几本小当可能爱看的杂志,有时就单纯去抱抱小外甥女,跟姐姐说说话。
她从姐姐家带回一些新的见闻,比如周文渊提到的国外新技术,或者小当学做的上海菜,这些新鲜事像小小的石子,偶尔投入95号院平静的水面,激起一丝微澜,让院里的人模糊地感觉到,外面的世界正在飞速变化。
日子就像胡同口那棵老槐树,悄无声息地增添着年轮。
周文渊和小当在新建立的小家里,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,一步步规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