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秘密,他必须守住。
“那……就眼睁睁看着?”安雨琪还是有些不忍。
“再看看情况吧。”陈小满没有把话说死,“若是哪天她真的病得起不来床,到了危急关头,街坊邻里总不能真看着不管。
但现在……终究还是她自家的事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已经温凉的茶,转移了话题,“一会儿瑞华醒了,问问他过年想去哪儿逛逛,今年过年,家里总算人齐整,得热闹热闹。”
安雨琪知道丈夫主意已定,且考虑得更为周全,便也不再坚持,重新拿起毛衣,只是心思显然有些飘远了,时不时侧耳听听隔壁的动静。
阳光静静地洒满堂屋,温暖而安宁。
陈小满重新拿起报纸,却依然看不进去。
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,看向95号院的方向,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蹙起。
他能掌控一个日益壮大的企业,能在变革的时代中抓住机遇,却对一墙之隔的人间悲剧感到无力。
这种无力感,并非源于冷漠,而是源于一种深刻的认知。
个人的力量,在根深蒂固的家庭悲剧和时代投射下的个人命运面前,往往是渺小的。
他能做的,只是在必要的时刻,或许伸出一次不至于将自己也拖入泥潭的手,但绝不是现在。
93号院的这个上午,就在这种看似闲适安逸、实则暗藏些许复杂心绪的静谧中,缓缓流逝。
与隔壁那愁云惨雾、病痛交加的氛围,仅一墙之隔,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