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雨琪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拿起之前没织完的毛衣,手指熟练地动着,毛线针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
屋里一时间只剩下这宁静的声响和阳光移动的轨迹。
“昨天真是高兴,”安雨琪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,“看着孩子们都这么好,心里别提多踏实了。
就是没想到中华找了个外国姑娘,刚开始还真吓了一跳,不过Sarah这孩子真好,大方,没扭捏劲儿。”
陈小满点点头,嘴角也噙着笑:“是啊,时代不一样了。他们这一代,比我们那时候眼界宽,机会多。
只要孩子自己喜欢,踏实过日子,就好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无意中说道,“比隔壁……那是强太多了。”
提到隔壁,安雨琪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叹了口气:“可不是嘛。昨天咱们这儿热火朝天,那边……唉,下午我好像听见淮茹咳嗽得更厉害了,听着都揪心。这大冷天的……”
陈小满没立刻接话,目光又投向窗外,似乎能穿透墙壁看到对面的景象。
片刻后,他才缓缓道:“早上我跟中华也聊了几句贾家,棒梗算是彻底废了,淮茹……我看她那病,不像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安雨琪忧心忡忡地放下毛衣:“是啊,脸色那么差,咳起来止不住似的。
她现在也没个正经工作,哪来的钱去看病?
贾婆婆那个性子,更是指望不上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看向丈夫,“小满,你说……咱们能不能……”
陈小满知道妻子心软,想说什么。
他沉吟了一下,打断她:“帮?怎么帮?直接给钱?你看昨天那样,她肯要吗?给她介绍个轻松点的零工?她那个身体,还能干什么重活?再说了,”
他语气变得更为冷静现实,“贾家那就是个无底洞,咱们今天帮了初一,明天还有十五。
棒梗要是知道咱们有心帮忙,缠上来怎么办?
贾张氏要是觉得咱们欠她家的,到处说道甚至讹上,又怎么办?”
安雨琪张了张嘴,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道理是这么个道理……我就是看着心里难受。
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……”
“心里难受的何止你一个。”陈小满淡淡道,“但帮人也要讲究方法,讲个分寸。
有些忙,帮了是积德;有些忙,帮了反而可能惹一身骚,最后好事变坏事。”
他想起在上海看到的小当,那孩子好不容易挣脱出来,万一因为他们的举动又把贾家的注意力引过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