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家,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波了。
绝望像冰冷的潮水,一点点淹没她。
她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、属于别人的幸福声音,两行冰冷的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,迅速消失在破旧的枕头上。
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擦。
而棒梗,直到深夜才带着一身酒气和寒气回来。
他根本没注意隔壁是否热闹过。
他烦躁地踢掉鞋子,摸黑爬到炕上,粗重的喘息带着酒臭。
厂里最近风声紧,主任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善,他心里憋闷又害怕,只能借酒浇愁。
至于母亲的咳嗽、家里的冷清、妹妹的眼泪,他早已麻木,甚至觉得厌烦。
他只觉得自己才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,投胎到了这样一个家庭。
这个年关,对95号院来说,没有丝毫喜悦,只有更加沉重的负担和看不到尽头的冰冷绝望。
秦淮茹的病,像一片不祥的阴云,沉沉地笼罩在这个早已风雨飘摇的家上空。
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,南锣鼓巷里,有的家庭张灯结彩,期盼着来年的好运。
而有的家庭,却在悄无声息地滑向更深的深渊。
命运的天平,在此刻倾斜得如此明显,残酷而又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