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……
她的病根在心里,在家里,不在知不知道小当的消息。”
安雨琪沉默了。
她知道丈夫说得残酷,却在理。
以贾张氏的脾性和棒梗的德行,若知道小当的下落,只怕不是去关怀,而是去想方设法榨取最后一点价值,甚至可能闹到上海去,那才是真的毁了那孩子。
“我就是觉得……太苦了。”安雨琪最终叹息道。
“各有各的命。”陈小满放下茶杯,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“咱们能做的,就是管好自己,过好自己的日子。”
话虽如此,但亲眼所见南方的蓬勃与隔壁的死寂,这种强烈的对比,还是让陈小满内心深处有所触动。
他并非毫无恻隐之心,只是他更理智,更清楚界限在哪里。
几天后,一场大雪悄然落下,覆盖了南锣鼓巷的青砖灰瓦,也暂时掩盖了所有的污垢和不堪。
孩子们在巷子里欢笑着打雪仗,给沉寂的胡同带来了些许生气。
陈小满裹着厚厚的棉大衣,正准备出门去公司处理积压的事务,刚推开院门,就见秦淮茹挎着一个旧布包,深一脚浅一脚地从95号院出来,看样子又是要去街道劳务站碰运气。
她剧烈地咳嗽着,弯下腰,好一会儿才缓过来,脸上是一种病态的潮红,眼下的乌青在雪光映衬下格外明显。
看到陈小满,秦淮茹下意识地想躲闪,低下头加快脚步。
“秦淮茹。”陈小满开口叫住了她。
秦淮茹身形一僵,慢慢转过身,眼神躲闪,声音嘶哑:“陈……陈老板,出去啊?”
她用了“老板”这个称呼,带着一种卑微的疏离。
陈小满看着她单薄的身子在寒风雪地里瑟瑟发抖,沉默了一下,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皮夹,数出几张十元的票子,递了过去:“天冷,拿着去买点厚实衣服,或者买点药看看咳嗽,年纪不小了,别硬扛着。”
秦淮茹愣住了,看着那叠钱,像是被烫到一样,猛地向后缩了一下,双手下意识地背到身后,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。
有震惊,有一丝微弱的渴望,但更多的是屈辱和长期贫困积累下的敏感自尊。
“不……不用!陈老板,我不能要!我有钱!”她连连摇头,声音因为激动和咳嗽而更加嘶哑,“我……我去干活了!”
说完,她几乎是踉跄着,逃也似的快步走开了,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。
陈小满拿着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