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无休止的自责、悔恨和巨大的失落感,像蛀虫一样啃噬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
她吃不下饭,睡不着觉,常常在夜深人静时睁着眼睛,直到天明。
身体也迅速垮了下去,腰背更加佝偻,脸色蜡黄,时不时会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、嘶哑的咳嗽。
那咳嗽声在95号院的死寂里显得格外刺耳,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这一切,隔壁93号院的陈小满和安雨琪都看在眼里。
有时,安雨琪会在巷口碰到挎着零活材料、眼神空洞、匆匆赶路的秦淮茹,想上前说几句话,秦淮茹却像是没看见她一样,低着头更快地走开。
安雨琪只能望着她那消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背影,重重地叹口气,回家对陈小满说:“淮茹这样下去不行啊,人都脱形了,听说现在到处打零工,那才能挣几个钱?怎么熬啊。”
陈小满则会从文件或者医书上抬起眼,沉默片刻,淡淡道:“路是她自己选的,当初让工作,我就觉得欠考虑。
棒梗那不是能扛事的人。现在……
唉,心病还须心药医。
她那个家,就是最大的病根。
外人,没办法。”
他依旧会定期接到上海那边的电话,知道小当在那边的工厂里像个机器人一样拼命干活,沉默寡言,但至少活着,能自己养活自己。
这个消息,成了他对贾家这出悲剧唯,点不那么黑暗的注脚。
但他依旧严守秘密,甚至没有告诉安雨琪。
他知道,一旦说破,可能会带来更多无法预料的麻烦。
有时候,无知,反而是一种保护。
而且,他甚至隐隐觉得,让小当知道这个家、尤其是她母亲如今的惨状,或许对那个刚刚逃出生天的孩子来说,也是一种残忍。
南锣鼓巷的秋天,在一天天变冷。
95号院里的日子,也在一天天变得更加艰难和绝望。
秦淮茹的咳嗽声越来越频繁,越来越响亮,时常在清晨或深夜响起,撕破院落的沉寂,像是一种不祥的预兆。
打零工的收入时有时无,贾家的经济状况愈发困窘。
棒梗依旧故我,牢牢占着母亲的岗位却不知珍惜,对家里日益艰难的生计视而不见,甚至嫌母亲打零工丢人。
贾张氏一边骂一边又偷偷把藏着的体己钱捂得更紧。
槐花则在恐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