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有点尴尬。
贾张氏见状,立刻在屋里拔高嗓门:“死丫头!没看见一大爷来了?一点规矩都不懂!白吃那么多饭了!”
小当猛地抬起头,不是看向贾张氏,而是直直地看向易中海,眼神冷得像冰:“一大爷,您家的饭,我们吃不起。
以后您的东西,别再往我们家拿了。
我们穷,但还没到要饭的地步!”
这话像一颗炸雷,瞬间劈在了院子里。
秦淮茹脸唰地白了,手里的鱼差点掉地上,嘴唇哆嗦着:“小当!你胡说什么!快给一大爷道歉!”
槐花也吓得停下了搓衣服的手,惊恐地看着姐姐。
连后院偷听的刘海中都差点被茶水呛到,和二大妈交换了一个“要出事”的眼神。
易中海彻底愣住了,他万万没想到小当会这么直接、这么决绝地把这层窗户纸捅破!
老脸一阵红一阵白,尴尬、恼怒、还有一丝被戳穿算计的羞耻交织在一起,让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贾张氏在屋里也懵了,随即是暴怒:“反了你了!你个死丫头片子!你怎么跟一大爷说话呢!一大爷是咱们家的恩人!你……”
“恩人?”小当猛地站起身,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,积压了多日的委屈和愤怒终于找到了突破口,“什么是恩人?是想着法子用点小钱把我们一家子当养老奴才拴住的恩人吗?
奶奶!您醒醒吧!人家心里那本账算得比谁都清!就您还做着让人家给贾家当牛做马的白日梦!”
她转向易中海,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,却不是因为软弱,而是极致的愤怒和失望:“一大爷!我谢谢您这些年对我们家的‘照顾’!
但您的‘恩情’,我们姐妹俩还不起!
也不想用这种方式还!求求您,高抬贵手,放过我们行不行?!”
说完,她把手里的针线筐狠狠摔在地上,扭头冲回了屋里,再次重重摔上了门。
院子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秦淮茹彻底傻了,呆呆地站在那里,手里的鱼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沾满了尘土。
槐花捂住嘴,无声地流泪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贾张氏在屋里,张着嘴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了。
易中海站在那里,脸色灰败,像是瞬间老了好几岁。
他精心维持的面具,被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黄毛丫头,撕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