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贾家里的低气压和心碎,与他们无关,易中海的算计,他们也懒得操心。
他们只是这95号院里的看客,守着自家一方小天地,冷眼看着别人的悲欢离合,咀嚼着,点评着,以此打发着漫长而无聊的晚年时光。
这院里的人情冷暖,于他们而言,不过是一出永不落幕的、可供品头论足的连续剧罢了。
小当对象被吓跑的风波,在95号院持续发酵了好几天。
那层遮羞布被贾张氏自己狠狠撕开后,贾家仿佛成了一个透明的戏台,院里的人走过他家门口,眼神都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打量和窃窃私语。
小当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一天一夜,不吃不喝。
任凭秦淮茹在门外如何哀求、劝说,里面都死寂一片。
贾张氏起初还骂骂咧咧,说小当“没出息”、“给脸不要脸”,但后来见孙女真豁出去绝食,心里也有点发虚,嘴上却不肯服软,只嘟囔着“饿她几顿就知道好歹了”。
最后还是槐花,趁着奶奶打盹、妈妈上班的间隙,偷偷从门缝里塞进去半个凉窝头和一碗水,带着哭音小声说:“姐,你吃点吧,别跟自己身子过不去……”
屋里许久,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以及极力压抑的、就着冷水啃干粮的哽咽声。
槐花靠在门外,听着里面的声音,眼泪也无声地掉了下来。
在这个家里,她们姐妹俩才是真正相依为命的人。
第二天,小当出来了。
她脸色苍白,眼皮肿着,但眼神却像结了一层冰,看人冷冷的,尤其是看到贾张氏时,那冰层下仿佛有火星在蹿。
她照常去上工,但下班回来就钻进屋里,几乎不再和贾张氏说话,对母亲秦淮茹也是淡淡的。
秦淮茹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,心力交瘁。
她既心疼女儿,又不敢真正忤逆婆婆,更害怕失去易中海那点微薄却稳定的接济。
她脸上的愁苦更深,在车间干活时都时常走神,差点出岔子。
易中海自然是又来了几次,每次都不空手,有时是半斤肉,有时是几个苹果。
他绝口不再提小当对象的事,只是反复强调:“日子还得过,向前看。
有啥难处,跟我说。”
他扮演着宽厚长者的角色,但他的每一次出现,他的每一份“馈赠”,都像是在提醒贾家——你们离不开我。
他也敏锐地感觉到了小当的变化,这让他心里那点养老的指望蒙上了一层阴影,投入变得更加谨慎和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