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当二十二了,在街道糊纸盒的厂子干着临时工,钱少活累。
她性子比槐花泼辣,也更能看清现实。
那天下班回来,看见槐花正把易中海给的五块钱小心地夹进一本旧书里,忍不住嗤了一声。
“藏它干嘛?明儿个妈准又得拿去添补买粮买煤,还能真留给你买书本子?”小当一边舀水洗脸,一边没好气地说。
槐花手一顿,细声细气道:“姐,一大爷也是好心……”
“好心?”小当拧干毛巾,擦着脸,“他那点好心,明码标价!指着这点小恩小惠,就把咱家,把咱俩,跟他那棺材本绑死呢!你看不出来?”
槐花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她何尝感觉不到?
只是她性子软和,不愿把人想得太坏,也更怕得罪了这唯一的“外援”。
小当把毛巾摔进盆里,水花四溅:“我宁可像傻叔以前那样,实打实地给咱家带饭盒,虽然也是算计,但至少油水足!现在这算啥?五块钱?够干啥?买肉吃不香吗?偏要做得像多大恩情似的!”
她越说越气,声音也扬了起来。
“小当!胡咧咧啥呢!”秦淮茹正好进屋,听见后半句,立刻厉声喝止,紧张地瞟了一眼窗外,“隔墙有耳!让人听见像什么话!”
她关上门,压低声音,脸上是疲惫和无奈:“有的拿就不错了!你还挑拣上了?
没有这一大爷时不时贴补点,光靠我那点工资和你们那临时工的钱,这月煤火钱都凑不齐!你还想不想吃饭?想不想取暖?”
小当梗着脖子,眼圈却红了:“妈!我就是憋屈!咱们家怎么就过成这样了?
要靠这点施舍过日子?
我都二十二了,连件像样的新衣裳都不敢想!厂里姐妹约着去看电影,我都不敢去,一张票一毛五,我舍不得!”
这话戳中了秦淮茹的痛处,她语气软了下来,带着哽咽:“妈知道……妈知道委屈你们了……再熬熬,等棒梗……等棒梗稳定点,或许就好了……”
这话她说得自己都没底气。
棒梗顶替他妈进厂后,并没显出多大出息,工资也就刚够他自己花用,偶尔还要家里贴补。
槐花默默走过来,把刚才那五块钱拿出来,递给母亲:“妈,您拿着吧,家里用钱的地方多。”
秦淮茹看着小女儿手里的钱,再看看大女儿倔强又委屈的脸,心里像刀绞一样。
她没接那钱,只是颓然坐在炕沿上:“收着吧,你们姐妹俩……自己买点零嘴吧。”
她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