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这并不妨碍他们感受到儿子的投入与困扰。
“学问之道,一张一弛。”陈小满缓缓道,“遇到瓶颈,暂时放一放,或许能有新思路,回家歇歇是对的。”
这时,安雨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汤出来了,硬塞到儿子手里:“快,趁热喝了,润肺安神,你看你,肯定又熬夜了,眼睛里都有红血丝。”
陈瑞华接过碗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镜片,也软化了他身上那层属于顶尖学府的锐利外壳。
他低头喝了一口,清甜温润,是家里永远不变的味道。
“嗯,好喝。”他低声说,语气里透出几分依赖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?妈给你做。”安雨琪坐在他身边,眼神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儿子。
“都行,妈做的什么都好吃。”陈瑞华笑了笑,这次的笑容显得轻松了许多,“要不……包饺子吧?好久没吃了。”
“好!就包饺子!我这就去和面调馅儿!”安雨琪立刻高兴起来,风风火火地又要往厨房去。
陈小满看着妻子忙碌的背影和儿子低头喝汤的侧脸,摇了摇头,眼底却是一片温融。
这个从小就有主意、一心扑在实验室、回家次数屈指可数的小儿子,能主动回来,能说一句“换换脑子”,能想吃一顿家里的饺子,于他而言,已是极大的慰藉。
学术的星辰大海固然壮阔,但家,永远是能让他停靠补给、获得最简单温暖的地方。
这个星期天的午后,因陈瑞华的意外归来,而充满了平淡却真实的幸福感。
陈瑞华捧着那碗温热的银耳汤,小口小口地喝着,清甜软糯的滋味从舌尖一路熨帖到胃里,连带着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松弛了几分。
堂屋里一时安静下来,只听见厨房传来母亲轻快的忙碌声——和面、剁馅儿,动静里都透着高兴。
陈小满重又拿起那卷医案,却也没再看,只是拿在手里,目光落在儿子身上,看似随意地问:“上次你说那个……神经信号的模型,卡在哪个环节了?”
陈瑞华推了推眼镜,组织了一下语言,试图用更通俗的方式解释:“嗯……主要是关于突触间隙递质传输效率的非线性量化问题,我们建立的几个模型预测结果都和实验观测数据有偏差,迭代了几次,还没找到最优解。”
他说着,眉头不自觉地又微微蹙起,显然这个问题耗费了他极大的心力。
陈小满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