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扎进去,呲一声。
“我就知道,他回不来了。”
简金莲站在她面前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她准备的那些话,一句都说不出来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老太太纳鞋底。
一针,一针,一针。
“闺女。”
老太太忽然抬起头:“你手里拿的什么?”
简金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里是一枚玉简,玉简里是赵铁柱的抚恤方案。
灵石、灵药、田地、房屋,还有一块刻着他名字的碑。
“是他留给您的。”
她把玉简递过去。
老太太接过玉简,没有看。
她把它贴在胸口,贴了很久。
然后她把它收好,放进怀里,拍了拍。“行了。”
“你回去吧,路远,别耽搁了。”
简金莲站在村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太太还坐在大槐树下,还在纳鞋底。
一针,一针,一针。
太阳从她身后照过来,把她照成了一道剪影。
剪影很瘦,很小,像一棵被风吹歪的老树。
她走了,走了很远,回头还能看到那棵大槐树。
树还在,人也在。
她会一直坐在那里,纳鞋底,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千川湖的水,在第五年的上半年变清的。
不是那种一眼见底的清,是浑了太久、沉淀了太久、终于能看见水底石头的那种清。
石头上的青苔长得很厚,绿得发黑,像铺了一层旧毡子。
鱼在毡子上面游,慢吞吞的,像一群在废墟里翻找东西的老人。
姜文哲蹲在湖边,伸手捞了一把水。
水从指缝里漏下去,凉飕飕的,带着一股泥腥味。
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,站起来望着对岸。
对岸是一片荒滩,荒滩上堆着从山上炸下来的碎石,碎石缝里长着几棵歪歪扭扭的草。
草是黄的,不是秋天那种黄,是饿出来的黄。
“夫子。”
熊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姜文哲没有回头,只是把目光从荒滩上收回来,落在自己脚边。
脚边有一块碑,半人高,是伍松童子立的。
碑上刻着几个字:“玄武御天大阵·第五号灵脉节点。”
字是老头子亲手刻的,歪歪扭扭的,像他这个人一样,不修边幅。
但刻得很深,深到石头都裂了。
“伍老。”
姜文哲轻声说:“你修的大阵,把山炸了,把水断了,把地脉改了。”
“老百姓没水浇地,没柴烧火,没路出门。”
“你说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