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山河。”
台下,角落里,一个断了右手的小伙抬起头。
他是陈山河的同乡,一起从村里出来的。
他活着,陈山河死了。
他记着陈山河死前的最后一句话——“值了。”
“值了。”
姜文哲重复了一遍:“他说值了,为什么值了?”
“因为他的命,换了一个魔祖的命。”
“一个化神,换一个魔祖。”
“这买卖,值吗?”
姜文哲自问自答:“值,但不该值。”
“化神的命,不该用这种方式去换。”
“魔祖的命,不该用我们的命去换。”
“我们应该有更好的办法,更少的牺牲、更聪明的打法。”
“但当时我们没有,所以他死了。”
“所以,我们要记住。”
“记住这个‘值了’,记住这四个字背后那一万八千个人。”
“下次,我们要让这个‘值了’,变成‘赚了’。”
台下有人笑了。
不是好笑,是那种苦到极处、反而笑出来的笑。
笑着笑着,又哭了。
总结会议开了三天三夜。
第一天,复盘。
把每一场战斗都翻出来,像翻一块地,把那些埋在地里的根都刨出来。
哪里的防线布置有问题,哪里的兵力调配不及时,哪里的情报传递有延误,哪里的指挥判断有失误。
一条一条,清清楚楚。
没人推诿,没人找借口,没人说“如果当时”。
因为那些“如果”,已经用命买过了。
第二天,定责。
不是追责,是定责。
追责是秋后算账,定责是秋前算账。
把责任定下来,不是要罚谁,是要让所有人知道。
这件事,归谁管。
这个错,下次怎么改。
张霸站起来,把第十七号堡垒的布防方案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
讲到哪里有漏洞,哪里有疏忽,哪里考虑不周。
讲完之后,他坐下来,喝了一口水道:“都是我的错。”
没有人附和他,也没有人反驳他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这不是一个人的错。
但总要有人站出来说“我的错”。
不说,下次还会错。
第三天,定策。
三千年,怎么用这三千年,怎么守这三千年,怎么在三千年后,让那个“值了”,变成“赚了”。
有人提议扩大灵渊秘境的规模,有人提议加快玄武御天大阵的进度,有人提议把六腑系体修的普及范围扩大到凡人。
姜文哲听着,不说话,也不点头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