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国公心中暗自思忖,只当温星辰口中所谓证据,不过是些无关紧要之人的证词,根本不足为惧,是以半点没有放在心上。
金銮大殿之上,除却得了温星辰示意、始终缄默不语的陈阁老,还有一人静静立于班列之中,冷眼静观局势变幻。
正是晋王萧盛。
他长久不曾开口,直至温星辰坦言手握证据之时,方才微微抬了抬眼皮。见温星辰神色笃定、胸有成竹,心中已然明了,此番对峙,镇国公胜算渺茫。
可他依旧选择沉默。他在权衡整件事最终走向,思索如何寻得一丝转圜的余地。
御座上的天子原本还忧心温星辰落于下风,听闻她持有证据,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下来。
“星辰,你口中的证据究竟是什么?”
一旁的镇国公西城暗自揣测,认定温星辰所说的证人,便是常伴陈敬亭身侧的那两名平民,心底毫无惧色,当即开口,想要堵死她所有退路。
“证据?公主指的莫不是驸马身边那两个卑贱之人?二人本就是驸马至交,自然相互包庇、刻意袒护,他们的说辞,岂能当真?”
他刻意加重“贱民”二字,满是轻蔑。
温星辰淡淡扬声:“镇国公,谁告诉你,本公主的证人是他们?”
镇国公一怔,一时语塞。
温星辰轻轻拍了拍手,两名武官随即押着两名小厮装束的人走入大殿。
方才还满面自得的镇国公,脸色骤然剧变。
这两人,分明是西天佑身边的心腹小厮!
镇国公瞳孔猛地收缩,失声问道:“魏梁,魏青,你们二人怎会在此处?”
温星辰从容开口:“自然是来做本公主的证人。此二人一人已经招供,是西天佑遣他外出购置毒药;另一人亲口指证,乃是西天佑亲自下令,毒杀驸马。”
“一派胡言!你……”
“陛下!”温星辰向前俯身,声音恳切又铿锵,响彻大殿,“驸马身中奇毒,昏迷卧榻数日不醒。一众御医轮番诊治多日,体内毒素始终无法肃清,性命危在旦夕!”
话音落地,满殿哗然。
众人难以置信,西天佑竟敢如此胆大妄为,暗中下毒谋害驸马。如今还有贴身小厮当庭指认,谋害驸马的罪名,恐怕难以洗刷。
温星辰抬眸,目光恳切望向御座之上的天子,沉声继续上奏。
“外界传言驸马沉溺风月、辜负皇恩,从头到尾都是无稽之谈。”
“有人精心谋划布局,先四处散播流言,污损驸马名声,而后暗中下毒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