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西国公连夜草拟的弹劾奏折,已然稳稳摆在御案正中,墨迹淋漓,字字诛心。
龙椅之上,天子面色沉凝,指尖轻轻叩击着冰凉的御案,沉闷的声响一下下敲在众臣心头,无人敢贸然出声。
不多时,一道绯色官袍身影阔步入殿,步履铿锵,神色悲愤凛然。
镇国公西城手持朝笏,俯身跪拜,声线洪亮,响彻整座紫宸殿:“老臣参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天子抬眸,目光淡淡扫过他:“国公连夜递折,可是有要事禀奏?”
镇国公直起身,骤然抬首,眉眼间满是痛心疾首之色,字字恳切,状似为国忧心:“陛下!老臣今日冒死进言,只为弹劾当朝驸马陈敬亭!”
此话一出,殿内顿时响起细碎的哗然之声,文武百官两两对视,眼底皆是惊疑。
随后将目光移向陈阁老。
只见他面色不改,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今日之事。
朝堂上两大重臣对立,他们可不敢贸然开口,只能静观其变。
西城似乎也没将其他人放在眼中,刻意放大罪责:“驸马陈敬亭身负皇恩,尚主为婿,身居殊荣,本该谨守礼法、恪守臣规,以身作则肃朝堂风气。可他近日却放纵私欲,流连京城风月烟花之地,沉溺声色、荒废身形!”
皇上在赐婚之前就已经查了陈敬亭,着实不够看。心中对陈敬亭不满意,随看了一眼陈荆溪,端庄君子的人儿,怎么就养出这般儿子?
可心中这么想,嘴上却依然问道:“镇国公,此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镇国公胜券在握道:“此事并非空穴来风,此事乃我儿亲眼所见,如今陈敬亭肆意妄为,辱没皇亲身份,败坏朝堂风气,令皇家颜面扫地,令文武百官蒙羞!更有甚者,我儿上前阻止,竟然被驸马爷打成重伤,如今还在家中重伤不起。”
此事昨夜闹腾极了,许多离镇国公以及公主府府近的人,大多听到消息了。但是却不明真相,经国公这般当众定论,大半朝臣已然先入为主,暗觉陈敬亭此番属实失了当为。
可真正了解西家少爷西天佑的人,却觉得此事必有蹊跷,毕竟西天佑乃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浑小子啊。
强抢民女,恣意妄为,不听劝导,胸无点墨,胡搅蛮缠等,但绝对不会有什么见义勇为且多管闲事的行为。
那其中必然有什么蹊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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