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倒是引起温星辰侧目。
“你与驸马,倒是兄弟情深。”
前世,这些人的确是驸马的一大助力,但却也是驸马的牵绊以及软肋。
所以她话锋骤然一转,温润的语调瞬间凌厉如霜,字字掷地有声,砸在二人耳畔:“可你们可知,就因你们一时贪玩、莽撞闲逛,险些断送驸马性命,更要毁掉陈家多年积攒的清正清誉!”
她敛着眼底寒色,将其中利害尽数道破,语气愈发凝重:“如今有心人借风月琐事大做文章,在外肆意散播驸马纵欲伤身、德行败坏的谣言,暗地里更是暗中下毒加害。他们妄图以风流罪名将驸马钉死,让圣上心生厌弃,彻底拖垮陈家!事到如今,你们说说,此事该如何收场?”
仇意林垂首立在原地,神色凝重,眉宇间藏着几分早有预料的沉郁,显然早已料到此事不会轻易了结。
一旁的金振海却全然是另一番模样。他本心思单纯,且不相信一场风花雪月竟然能引起这般轩然大波,此刻脸色骤白,他们仅仅是去看个热闹啊。
脑海中骤然闪过陈敬亭昏迷不醒的模样,心底的愧疚与慌乱瞬间翻涌而上,他嗓音发颤,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与自责,轻声问询:“陈……驸马爷他……没事吧?”
温星辰眸色微黯,面上掠过一抹恰到好处的伤怀,语气低沉:“御医已然诊治开药,只是驸马伤势凶险、毒素未清,能否熬过此劫、清醒过来,全看他自身造化。”
“怎么会……”金振海猛地抬头,眼底满是错愕与不解,声音带着哽咽,“驸马昨日回来之时,尚且精神无碍,好端端的,怎么会一夕之间凶险至此?”
急切的担忧裹挟着滔天愧疚,他红着眼眶,急切恳求:“公主,我们能否入内见一见驸马爷?”
金振海眼眶瞬间通红,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,声声皆是懊悔:“都是我的错。是我贪图一时享乐,是我好奇京城花楼风月,是我执意邀约驸马同往……若不是我,驸马断然不会卷入这场祸事,更不会落得如今昏迷不醒的下场……”
少年心性的懊悔直白又真切,呜咽的哭声在寂静的厅堂里缓缓回荡。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细碎的脚步声,侍女英子神色匆匆掀帘而入,面色凝重,快步躬身禀报:“公主,国公府方才连夜递了折子!西国公彻夜草拟奏本,当众弹劾驸马品行不端、流连风月、辱没皇家威仪,此刻奏本已然送入宫中,直达圣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