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,福润每每与她闲谈,总叹未曾与杨翎真正相守,一腔情意无处安放,满心都是遗憾。
是啊,杨翎是为护福润而死。当年有人暗中谋害福润,他舍身挡箭,一箭穿心,当场殒命。
自那以后,福润便断了儿女情长,褪去一身锋芒,日子过得清淡孤寂。
温星辰心里清楚,她不是看淡情爱,而是在为杨翎守节。
能让生性洒脱、不爱拘束的福润做到这般,分明是动了真心的。
可杨翎呢?他对福润,究竟是君臣之礼,还是暗藏情愫?
温星辰一时想不透,却也明白,答案很快便会浮出水面。
“别在门口站着了,皇后娘娘与贤妃娘娘都在殿内等着呢。”福润伸手挽住温星辰,引着二人缓步入内。
陈敬亭依礼向皇后、贤妃拜贺新年,恭祝贤妃生辰安康,礼毕便主动告退。外男不宜滞留后宫,这是规矩,他自然分寸分明。
陈敬亭离去后,皇后与贤妃便拉着温星辰、福润凑局消遣。温星辰早有预料,大过年特意召她进宫,无非就是凑齐牌局解闷。
这深宫之中,也唯有皇后与贤妃钱多无畏,敢这般拉着她玩了。
打了小半个时辰,皇后状似随意地开口:“星辰,近来与驸马相处得如何?”
温星辰眉眼弯弯,语气轻快:“回娘娘,很好。”
“瞧着星辰这小脸红润,新婚燕尔,驸马爷很合心意吧。”
温星辰笑着点头,正要应声,身旁的福润忽然轻咳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警告。
温星辰微微一怔,抬眸扫过福润,又看了看皇后与贤妃的神色,瞬间嗅出了几分阴谋来。
只听福润慢悠悠开口:“成婚有什么好?一辈子只能守着一个男人,多无趣啊。”
皇后闻言顿时语塞,贤妃也面露尴尬,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唯有温星辰,上辈子听惯了福润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,早已波澜不惊,笑着柔声劝解:“福润姐姐,那是你未曾遇见真心相待之人。若真遇上了,眼里心里便只剩他一人,旁的人,再也入不了眼。”
温星辰故作怅然,长叹一声:“唉,福润姐姐天生凉薄寡情,这辈子怕是寻不到什么真爱了,想来,也是此生一大憾事啊。”
温星辰顺着她的话,故作惋惜地叹气,把生性洒脱的福润,说得可怜兮兮,惹得皇后娘娘心口一阵不甘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