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敬亭一路沉默不语,周身气压低得骇人,周身仿佛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。
他方才看得清清楚楚,公主听见晋王那句话时,眼底的恐惧与慌乱,绝非作假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忌惮与惊悸。
他们之间,定然藏着他全然不知的秘密,一个足以撼动当下的大秘密。
这份未知的隐秘,让他无端心慌,更让他心头憋闷酸涩。他的公主,竟有着一段他无从触及、无从知晓的过往。
温星辰走在身侧,心思百转千回:萧盛重生归来,到底意欲何为?不行,她好不容易重活一世,嫁给四郎安稳度日,绝不能让他毁了这一切。
正思忖间,她察觉到身旁人骤然顿步,也随之停下脚步,疑惑抬眸望去。只见陈敬亭垂着眼,目光落在她死死攥着他手腕的纤纤玉手上,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。
温星辰这才惊觉失态,慌忙松开手,心头愈发心虚。她抬眸对上陈敬亭探究的眼神,瞬间犯了难——以他的聪慧通透,自己方才的慌乱失态,早已被他尽收眼底,该如何搪塞才能瞒过他?
望着眼前这张尚显年轻、俊朗逼人的脸庞,温星辰张了张嘴,喉间哽咽,竟一句哄骗遮掩的话也说不出来。
陈敬亭看着她眼底的心虚与纠结,轻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暗沉:“公主杀了什么人?”
温星辰连忙摇头,眼神闪躲了一瞬。
“那公主,在心虚什么?”
温星辰心头豁然开朗:对啊,这一世她从未沾过鲜血,清清白白。至于前世恩怨,萧盛空口白牙,谁又会轻信?他能胡言乱语,她自然也能辩驳到底,何须惧怕。
陈敬亭见她眸色骤然亮堂起来,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,心中愈发狐疑。
若说她手上沾血,怎会有这般澄澈干净的神态;可若说她无辜,又怎会因旁人一句话,便乱了方寸,失了从容。
温星辰定了定神,扬起下巴,故作理直气壮:“本公主何须心虚?只是在思索,过往是否做过错事罢了。”
“那公主,做错过事情吗?”
“没有。”温星辰语气笃定,眼底带着几分坚定,那些都是前世的尘缘旧梦,这一世她嫁与陈敬亭,步步安稳,便绝不会再行差踏错。
她顺势挽住陈敬亭的手臂,笑意重新爬上脸颊:“走吧,今日既是贤妃娘娘生辰,又是新春大年,咱们进宫讨个红封,沾沾喜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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