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她不急,宫中倒是急了。
初六那日,宫里的宣召便递到了陈府,命她与陈敬亭即刻入宫。
陈敬亭以前,行事不羁,不像大哥那般高中状元,知识渊博。有经常出入宫中的机会,而他因为娶了公主,进宫的次数,越来越多了。
可是今日进宫?非年三十十五的,为何要进宫呢?
陈敬亭问了来传话的宫人,这才得知,原来是宫中贤妃娘娘生辰,宫里想热闹一下。
陈敬亭问了句:“今日进宫之人都有谁?”
温星辰听他问了这话,嘴角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。
“驸马,你担心今日本宫会遇见不该遇见的人吗?”
被猜中心思的陈敬亭,尴尬的轻咳一声道:“公主,臣只是担忧公主遇见福润公主。”
“这样啊,你放心,本宫主身边有个......嗯.....哪还有心力去应付旁人?”
这话安抚了陈敬亭那不安的情绪。
温星辰起身更衣时,动作不紧不慢。陈敬亭守在门外,见她从容模样,心里那点因“入宫见旧人”而起的涩意,竟也被抚平了几分。
辰时三刻,马车稳稳行至皇宫正门。
车帘尚未掀开,外头莹莹的声音便先传了进来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:“公主,晋王殿下在宫门口候着。”
温星辰指尖捻着绣帕的动作一顿,旋即恢复如常,连眼睫都未曾抬一下,仿佛听见的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。
可陈敬亭坐不住。
他如今是驸马,论身份论礼数,都断没有让晋王在宫门口久等自己安坐马车之理。不等温星辰发话,他便主动伸手掀开了马车帘。
车轮恰好停在宫门前,陈敬亭抬眼,便撞进了一道清贵逼人的身影里。
萧盛立在白玉阶下,一袭白色织金暗纹长袍,料子是西域新贡的厚缎混纺白绒,看着素净,却在日光下泛着极细的柔光,冰清玉洁,不染半分尘俗。他身姿挺拔如松,明明未着张扬服饰,那股与生俱来的皇家贵气却挡也挡不住,远远站着,便似皎皎明月悬于天际,令人不敢直视。
陈敬亭心里冷哼一声。
装模作样。
分明是故意等在这里,偏要穿得这般清逸脱俗,生怕旁人看不出他的刻意。
他飞快瞥了眼马车内的温星辰,见她面色平静,连掀帘看一眼的兴致都无,心里那点酸意稍缓,却又忍不住担忧。
“公主,可要下车?”他低声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