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,领导,您也知道这块牌子?”刘老六略显兴奋,一边给众人倒水,一边滔滔不绝地说道:“这牌子可不简单,是当年黄委员亲笔写的、牛委员亲自带来交给我的,那时候,敲锣打鼓,还让我骑着毛驴游街呢!四邻八乡,这是第一批发的功劳牌!”
刘老六说起这些事的时候,声音比方才扬了一些,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他高兴的事,又像是说起这件事已经成了他日常生活里一种习以为常的骄傲,没有显摆的意思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:“不瞒您说,就因为这块牌子,红营在京城建国,还给我发了邀请信呢!可惜我年纪大了,京城那么远实在是去不了,只能让儿子把这块牌子带到京城去代我参加,听我儿子回来跟我说,那场面,热闹的很!我要是年轻个十岁,肯定要去京城凑热闹!”
侯俊铖咧嘴一笑,四下看了看,闲聊道:“老汉,你儿子我还认识,江西的刘书记嘛,他是个不错的同志,我们这次从京城回来,一则去石含山忆苦思甜,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他的报告.......不过我记得他一家早就搬到了南昌去了,他母亲也在南昌,孙子孙女也都在南昌,怎么您还留在这赵家庄里头,守着这个老屋子?”
刘老六把碗放在桌上,碗底磕在木面上,发出一声轻响,然后抬起头来,看着侯俊铖,目光里有一种平静的、笃定的东西:“这位领导,您看看这赵家庄,村子里头的人啊,都快走空了,以前两千多人的大庄子,现在就剩下三四百人了,还都是些老弱病残,咱们这些人要是都走了,这赵家庄可就彻底的荒了,然后......就没了。”
“可赵家庄不能没了啊,这里是红营拿下的第一个大庄子,红营是在这里起家的啊,红营下山打掉了赵恶鬼,才有了资本发展壮大,然后才能推翻满清、建国,您说是不是?”刘老六向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