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梦见重溟了。”浮笙说道,“我梦见自己把他按在地上,掐他脖子。”
晏苏挑了下眉,显然也对她这个梦的内容有些意外。
浮笙说道:“不过说来也奇怪……梦里我掐他的时候,心情还挺复杂的,不是那种单纯的杀意,心里还有些不忍。”
“不忍心杀他?”晏苏问。
“是。”浮笙点头,语气奇怪,“不忍心,但又觉得他必须死。”
她都不理解自己梦里什么心理。
她怎么可能不忍心让重溟死呢?
那狗东西把她双手都给削了。
虽然也是在梦境里……但那痛感是真实的啊!!
浮笙从小到大都没受过那等委屈,真若有梦里那样的机会,她巴不得把重溟大卸八块,怎么可能连掐他都不忍心?
“说起来,这不是我第一次梦见他了,上次好像也梦见了什么,不过记不太清了。”浮笙说道。
晏苏听着,眉头不自觉的蹙起。
浮笙没有继续聊这场梦,她抬头打量着周围:“我们这是在哪儿?”
这是一间布置极为雅致的寝殿,四壁挂着明珠和山水画,窗边摆着几盆静心花,不远处还有着一扇紫檀屏风。
床榻以整块暖玉雕成,身下是厚厚的冰蚕丝褥,触手温软,隐隐带着一股极淡的清心香。
就连桌上的茶具,都是冰裂纹的青瓷,一看便知不是凡品。
“月幽皇宫。”晏苏回道,“这是王皇特意为你布置的房间,给你休养身子的。”
“……月幽皇宫?”
浮笙这才后知后觉想起了什么,神色紧张道:“对了,我们不是正跟青月作战的吗?后面发生了什么,我怎么会在床上醒来?”
脑子里所能回想起的最后一幕,便是青月的修为暴涨至大乘至臻,然后朝她和晏苏扑来。
她还记得晏苏召出千秋雪挡在她身前,再往后,便是一片空白,怎么都记不起来了。
浮笙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,发现除了精神力还有些枯竭以外,身体上并没有受到什么伤。
见浮笙什么都不记得,晏苏也并不意外,语气平静道:“当时青月攻到我们身前的时候,你的金眸又出现了。青月被你定住,七窍流血,然后你便昏了过去。”
再后来,便是他将浮笙坠落的身子接住,抱回了房间休息。
晏苏说得简洁,浮笙却是听得一怔,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皮。
又是那双金色的眼睛吗……
“那青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