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祂涉足过的地方,无数时空碎片飞舞,仿佛贯穿了古今时空,搅动了万古岁月。
第一幅碎片中,一位身着暗色战甲的夜家先祖站在星空之上,手持一杆银戈,独自面对铺天盖地涌来的怪诞大军。
那位先祖的面容看不真切,可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杆插在星空中的旗。
银戈横扫,暗色的戈芒切过亿万里虚空,怪诞大军在戈芒中成片成片地碎裂,化为漫天的血雾与灰烬。
可怪诞大军太多了,杀完一批又涌来一批,杀完一批又涌来一批。
那位先祖的银戈渐渐变得沉重,戈身上的永夜纹路开始暗淡,他的身形在星空上一点一点地后退。
第二幅碎片中,一座夜家古城矗立在黑暗深处。
城墙很高,高到能挡住星辰的坠落;城墙很厚,厚到能扛住至高的余波。
城墙上刻满永夜纹路,城中万家灯火在黑暗中亮着。
然后血月降临。灯火一盏一盏熄灭,先从城墙边的哨塔开始,然后是街巷中的民居,然后是城中心的宗祠。
城墙一寸一寸崩塌,永夜纹路一道一道碎裂。
最后整座古城沉入黑暗,只剩下城中心那座孤塔的塔尖还在黑暗表面露出,像一只伸出来求救的手。
第三幅碎片中,一位年轻女子坐在星空之中。
她面容模糊,但身姿修长,周身缠绕着永夜与太上的法则纹路。
她的掌心悬浮着一轮幽月,月轮表面流转着暗色与银白交织的光晕。
她的面前是一片正在崩碎的星河,数以亿万计的星辰在崩碎中四散飞射。
她抬手将幽月推出,幽月横贯星空,将那片正在崩碎的星河硬生生定在了原地。
星辰停止了碎裂,四散的光尘凝固在半空,整片星河像一幅被按了暂停的画卷。
所有的碎片都在一瞬间闪过,又在下一瞬间沉入黑暗。
烙印抬起虚幻银戈。
铮!
一道暗色戈芒切过黑暗,直取夜云青腰腹。
那戈芒中蕴含着永夜一道最本源的吞噬之力,所过之处虚空中残存的法则碎片被吞没,连光都来不及逃逸。
夜云青左手夜寂天戈斩出,戈刃划出一道暗色的弧线,迎上那道戈芒。
两杆戈在虚空中碰撞。
铛!
碰撞处炸开一圈暗色冲击波,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,将方圆千万里内的黑暗震得剧烈翻涌。
夜云青被震退三步,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数不清的裂痕。
她右脚踏碎苍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