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云青头顶那片银白色的云层在某一瞬间向内塌陷,塌成一片永恒的黑暗苍穹。
黑暗中银白色的雷霆闪烁,每一道雷霆都像是一条细长的裂缝,裂缝深处有光在流淌,那光比雷霆本身更深邃、更古老,仿佛是从某个已经逝去的时代深处照出来的。
轰隆!
黑暗向四面八方扩张,扩张的速度不快,可扩张过处一切都被吞没。
星辰残骸沉入黑暗中,虚空碎片沉入黑暗中,游离的法则光尘沉入黑暗中,连回响都没有留下。
祖地东侧的古森林在黑暗蔓延到树冠边缘时齐齐弯下了腰,数千丈高的古木在黑暗中垂下枝叶,像是在向某种比它们古老得多的存在俯首。
永恒的黑夜降临了祖地东侧。
何庆樱头顶那片月白色的云层向两侧展开,展开成一座月白色的仙道世界。
世界中有山川河流的虚影拔地而起,有古老的仙宫楼阙在虚空中沉浮,有飞仙的符文在天地间缓缓流转。
那些符文在流转中自行排列、组合、演化,每一次排列都凝成一幅不同的画面,有的是飞仙跨鹤,有的是仙宫夜宴,有的是剑舞长空。
铮!
仙道世界扩张时带着清越的仙音,仙音所过之处,虚空中浮现出一朵朵月白色的仙莲。
仙莲绽放又凋零,凋零又绽放,花瓣开合间有细碎的仙光从花蕊中溢出,仙光落在古木上,古木的枝叶在仙光中变得通透,叶脉中隐约可见飞仙的纹路在流转。
月白色的仙域降临了祖地西侧。
两座劫场各自独立,东边是永恒的夜,西边是月白的天。
两座劫场在广场正上方遥遥相对,中间隔着一道窄窄的缝隙,缝隙中祖地原本的天光还在,像是一道被夹在两片天地之间的薄薄金线。
陈光站在石碑广场中央,太一经在体内缓缓运转。
升格之力从脚下渗出,沉入广场的黑石,沉入黑石下方的地脉,沉入祖地深处那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土地。
他感觉到两座劫场的力量正在向外扩散,扩散的边缘有法则在扭曲,有虚空在震颤,有某种比雷霆更古老的东西正在苏醒。
那种东西从劫场的最深处涌出来,说不清是什么,可他能感觉到它的重量。
那种重量压在他的太一经上,压在他的五座神藏上,压在他的骨骼与气血上,像是有人在用一只看不见的手按着他的肩膀,让他站在原地不要动。‘’
这是大宇宙天道的力量在警告他,让他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