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握荆襄重兵,坐镇南国腹地,军纪严明、爱民如子,是天下唯一能制衡董卓、唯一敢正面抗衡西凉军、唯一心系汉室的绝世名将。
董卓执掌中枢、权倾天下之后,之所以迟迟不敢悍然篡位、明目张胆颠覆汉祚,最大的忌惮,便是手握重兵、名望盖世、军心所向的皇甫嵩。
天下诸侯混战不休、各怀鬼胎,唯有皇甫嵩忠心纯粹、军力雄厚、名正言顺,是匡扶汉室的最后希望,也是压在董卓心头最大的一块巨石。
可如今,这座擎天巨柱,轰然崩塌!
满座众人皆是心神震颤,有人失声低呼,有人满面悲戚,有人眼底生出无尽绝望。
那年长文士望着众人震惊神色,心中悲意更浓,继续沉声说道:
“皇甫公已逝,荆襄十万群龙无首,最终基业尽数落入刘表之手。那刘表坐拥荆襄九郡沃土、水陆重兵,却生性怯懦、胸无大志、庸碌无为,只求自保割据,无匡扶汉室之心,无讨伐逆臣之志,不过一守成庸主罢了!”
“自此,天下再无一人可制衡董卓,再无一方势力可震慑关中逆臣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眼中迸发出极致的愤懑与心寒,道出了那桩震动朝野、惊破人心的逆臣狂言:
“你们可知?董太师听闻皇甫嵩病逝、荆襄易主之后,非但毫无悲悯之心、无半分为国惜才之意,反而大喜过望、摆酒大庆!”
“连日来,董卓在长安府邸大设宴席,宴请麾下将领、附逆朝臣,通宵畅饮、欢庆不止。宴席之上,酒酣耳热之际,这位当朝太师,竟当众狂言悖逆天下、大逆不道之语!”
话音至此,周遭所有人尽数屏住呼吸,目光死死锁定这名文士,心中已然生出不祥的预感。
文士目光扫过满座惶恐之人,字字千钧、声声震耳,缓缓道出董卓的谋逆之心:
“董卓席间直言:汉室国运已尽,气数枯竭,早已不堪复用!关东诸侯,袁绍、袁术、陶谦之流,各怀私心、互相攻伐、混战不休,看似兵多将广、割据一方,实则一盘散沙、不堪一击!”
“天下士族儒生,世代食汉俸禄、受汉恩泽,却只会空谈义理、坐而论道,临危无救国之策、乱世无安邦之力,徒有虚名、毫无实干!”
“如今河北沃土尽落唐贼之手,中原战乱不休、民不聊生,四方诸侯各自割据、无心勤王。汉室君臣孱弱、百官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