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休养生息,唐国国力蒸蒸日上,北方基业稳固,天下大势渐握掌心,他心境安稳,正徐徐布局来日逐鹿天下之大略。
可就在朝议进行之间,宫外内侍面色惨白、跌跌撞撞冲入大殿,跪地急报,声音颤抖凄厉:
“启禀王上!大事不好!文华殿……阎公骤然呕血倒地,猝然病倒,昏迷不醒!”
轰隆!
一语落地,满殿死寂!
殿中文武尽皆骇然,骤然噤声。
李渊端坐御座的身躯猛地一僵,瞳孔骤缩,脸上所有从容沉稳瞬间荡然无存!
他素来沉稳隐忍、喜怒不形于色,临大事而不乱心绪,可此刻听闻此言,心底骤然狠狠一震,一股莫名的惶恐与酸涩直冲胸腔!
阎忠!
他心中最为倚重、最为信赖、为国最忠、操劳最苦的肱骨老臣!
自他起家颍川,阎忠便以古稀之龄追随左右,不求功名、不贪权位、不谋私利,一心只为安定唐国、重整山河。
别人只看见唐国日渐强盛、版图稳固、内政清明。
唯有李渊心知肚明——
这两年无声无息、最为凶险、最耗心神、最易招惹祸端的削世家、整吏治、固根基之政,全是阎忠一力扛起、死力推行、日夜操劳!
朝堂诸臣,或有贪私、或有观望、或有畏祸、或有惰性;
唯独阎忠,年近七旬,鞠躬尽瘁、任劳任怨、毫无私心,以残年余力,为唐国挡尽暗流、理尽庶务、稳尽根基!
唐国今日之安稳、今日之强盛、今日之内政稳固,半出李渊运筹,半出阎忠心血!
“备驾!”
李渊不及多想,猛地抬手打断所有朝议,声音急促沉哑,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。
“即刻!移驾文华殿!”
话音未落,他已然猛地起身,龙袍翻飞,大步踏出勤政殿,连冠冕都来不及整理,一应朝事、一众文武尽数抛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