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众荆襄士族权衡利弊后,纷纷放下芥蒂,捐献族中私兵、粮草钱粮,主动依附襄阳行府,为皇甫嵩北伐背书助力。
只是天不假年。
皇甫嵩半生征战边关,风霜侵体,本就年迈体虚,常年居于干燥寒凉的关西故土,骤然南下荆襄,此地冬湿夏蒸、水汽氤氲,与凉州气候天差地别,水土不服日积月累,南下不过四月有余,便一病不起。
起初只是风寒咳喘,后来日渐虚弱,畏寒乏力,偶有高热昏沉,彻底难以起身理事。
偌大襄阳行府,诸多军政要务、郡县调度、募兵练兵、粮草调度,皇甫嵩无力亲赴公堂,只能倚着锦被,卧于府邸床榻之上,伏案批阅文书,召见僚属议事。
自知年寿无多,北伐大业难凭一己之力完成,皇甫嵩便决意破格提拔新锐少壮汉臣,打破老臣圈层桎梏,培植新一代汉室武力支柱,为日后收复洛阳、匡扶汉室铺路。
南阳太守曹操,便是他重点留意之人。
此前洛阳大战,李渊唐军强攻京畿,汉室京畿文武百官四散奔逃,曹操彼时官拜议郎,无兵权、无属地,只能跟随关东士族,跟随袁绍、袁术兄弟一同逃离洛阳,退守兖州一带。
袁家四世三公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袁绍雄姿英发,袁术底蕴深厚,中原世家豪强争相攀附,钱粮兵马无条件供给,风光无两。
相较之下,曹操虽也是谯县曹氏望族,又有夏侯氏支持,家世不俗,可无根无地、无兵无权,在袁氏兄弟万丈光芒之下,彻底沦为边缘之人。
中原士族议事,从不召曹操列席;郡县粮草补给,从不分给曹操部曲;各方豪杰投奔,尽数投奔二袁麾下。
曹操空有匡扶汉室之志,满腹权谋用兵之能,却无人赏识,无人重用,孤身蹉跎两月,壮志难酬,麾下仅数十亲族亲兵,寸步难行。
就在曹操郁郁不得志之际,襄阳传檄天下:车骑将军皇甫嵩奉陈留王刘协,开汉室行府,广招天下豪杰,不论出身、不计过往,但凡有心匡扶汉室者,皆可南下襄阳,量才授官,共谋北伐复都大业。
一纸檄文,点亮曹操前路。
他深知二袁私心割据,只为壮大袁氏基业,并非真心尊汉;关中董卓祸乱朝纲,河北李渊僭越立国,天下唯有襄阳一脉,名正言顺,志在复汉。
当机立断之下,曹操即刻修书谯县,召集曹氏、夏侯氏宗族子弟,倾尽家族积攒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