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他抬起右手,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。
那座将整条甬道封死的幽蓝冰山应声而碎。
没有巨响,没有崩裂的轰鸣,那座庞大到足以镇压原始胎海的冰山就在一瞬间化作漫天冰尘,细碎如星,簌簌落下,在昏暗的甬道中像是一场微缩的蓝色大雪。
冰尘落尽的那一刻,被镇压许久的原始胎海之水终于找到出口。
它们咆哮着、翻滚着,裹挟着足以毁灭一个种族的力量从阀门深处奔涌而出,像是一头被囚禁千年的巨兽终于挣脱枷锁,张开血盆大口向甬道中唯一站立的身影扑去。
那维莱特没有后退。
他抬起右臂,手掌前伸,五指微张。
掌心亮起一团蓝光,那光芒不刺眼,不炫目,却像是有实质一般从他掌心中流淌出来,在他身前张开成一面无形的屏障。
然后他向前推掌。
就这一个动作。
汹涌的原始胎海之水像是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,在那维莱特身前数尺的位置骤然停止。
水浪翻涌、嘶吼、挣扎,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向前推进半寸。紧接着,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——
海水开始倒退。
不是被新的冰墙封堵,也不是被什么力量牵引到别的方向。
而是真真切切的、如同时间倒流一般的倒退。
那些已经涌进甬道的胎海水沿着来时的路径一寸一寸地往回收缩,翻涌的浪头被一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压回原处,退回到阀门的裂缝里,退回到封印的边界之后。
整个过程安静而不可抗拒,像是潮汐遵从月亮的号令。
“就如预言所示,这一天或许迟早会到来……”那维莱特的声音在甬道中响起,低沉而庄重,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古老的重量,“可不该是现在。”
他的五指缓缓收拢。
掌心的蓝光愈发明亮,在甬道深处投下层层叠叠的光影,照得整片地下空间都笼罩在一层清冷而神圣的辉光之中。
“如此古老的力量,能轻易毁灭一个种族……无边的灾难,等同于愤怒的宣泄。”
胎海水在他掌心光芒的牵引下彻底退回原点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塞回封印的裂缝里。那维莱特右手翻转,掌心向下,虚虚一按。
一道更加深邃的蓝色印记凭空出现在阀门之上,纹路繁复而古老,像是在地表之下书写一行只有水元素本身才能读懂的律令。
封印落成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