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维莱特当然不可能是例外。
除非——
莱欧斯利的目光在那维莱特那双竖瞳般的眼眸上停留一瞬,然后是一个极轻的、带着几分自嘲的了然笑意从他的嘴角蔓延开来。
他想起一些事情。
想起这位最高审判官从不缺席任何一场审判,想起他对枫丹每一道律法条文都了如指掌,想起他在这片土地上驻留的时间远比任何一位官员都要漫长,想起断是非收剑入鞘时望向那维莱特方向的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。
真相就摆在那里,明晃晃的,只是从来没有人敢往那个方向去想。
或者说,有人想到,但从来说不出口。
莱欧斯利也没有说出口。
他只是收回目光,转身朝甬道外走去,经过那维莱特身边时脚步顿了一顿,用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:“所以你能应付这种情况,果然是因为……”
他停一下。
那半截没说完的话在空气中悬停片刻,然后被他用一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温和的转折轻轻带过:“……呵,或许只是因为你比别人更有责任心吧。”
那维莱特没有回答,也没有转头看他。
他的面容在水光与冰影的交错中看不出任何情绪,只有那双眼睛,在莱欧斯利说出“责任心”三个字的时候,几不可察地动一下。
莱欧斯利继续往前走,脚步不紧不慢,皮靴踩在潮湿的石板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回响。
克洛琳德紧随其后,走过那维莱特身边时微微侧头,用一贯简洁利落的语调说一句:“我赞同他的说法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一句,“不管指的是哪个说法。”
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甬道拐角处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那维莱特独自站在冰山前。
他闭一下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当他再次睁眼的时候,那双竖瞳般的眼眸里不再有犹豫,不再有克制,只有一种沉淀无尽岁月的、古老而威严的笃定。
他转过身。
冰山旁边,断是非抱臂倚靠在岩壁上,冰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,那双浅色的眼睛半睁半闭,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。
他手中的古朴长剑已经归鞘,只有剑柄上还残留着几缕尚未散尽的寒气。
“老师,”那维莱特微微欠身,声音里带着一种极深的敬意,“请您收起阀门上的冰元素。”
断是非掀起眼皮看他一眼。
这一眼里没有询问,没有质疑,甚至没有太多情绪。
他只是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