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以为今晚这场谈话,能让我心里的猜测落地。没想到,反而让它变得更加扑朔迷离。”
她转过身,面向歌剧院外的街道,背对着荧。瓦斯灯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斑驳的石阶上。
“一个被诅咒缠身、无力反抗的‘神明’。一个忠心耿耿、实力强悍的‘眷属’。”
“一个明明可以揭穿一切、却偏偏选择缄口不言的受害者。还有一个至今下落不明的神之心。”
阿蕾奇诺偏过头,侧脸上映着灯光,眼中闪烁着荧看不懂的光芒。
“荧,这场枫丹的戏剧,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。”
她迈步走下台阶,高跟鞋在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。
“这些情报,足够换来一些东西。”
“作为交换,我送你一个忠告——小心芙宁娜,也要小心赛莉娜。这对主仆之间的秘密,恐怕比预言本身更加危险。”
她的身影渐渐融入枫丹廷的夜色,留下最后一句话在风中飘荡:
“照顾好林尼他们。作为「父亲」,这话不该由我来说——但多谢了。”
荧站在原地,目送阿蕾奇诺的背影消失在灯火与夜色交织的尽头。
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这场茶会,从头到尾,所有的问题都被赛莉娜挡回去。所有的质疑都被赛莉娜接下来。
芙宁娜在赛莉娜身后的表现——那颤抖的声音、那近乎虚张声势的强硬、那在赛莉娜挺身而出时快要落泪的眼神——在得知今夜这番谈话之后,重新审视,一切都有截然不同的意味。
芙宁娜在害怕。
她从头到尾都在害怕。
但她害怕的,真的只是仆人的质问吗?
还是说——
她害怕的,是有人发现她害怕?
荧抬起头,望向歌剧院高耸的穹顶。
“芙宁娜……你究竟是谁?”
没有人回答她。
只有海风,和远处传来的潮水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