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芙宁娜的一切决策拥有近乎天然的干预权——甚至能在仆人面前直接替芙宁娜做出决定,而不需要征询芙宁娜本人的同意。
这才是真正属于神明的底气。
“如果赛莉娜才是真正的水神,那很多事情就能说得通。”阿蕾奇诺的思维极快,“为何芙宁娜会在刺杀面前毫无反抗——因为她确实不是神。”
“为何神之心一直找不到——因为神之心在真正的神明身上。”
“为何赛莉娜有底气在茶会上让我‘不要质疑她的神明’——因为她自己就是神明,芙宁娜不过是她推上前台的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阿蕾奇诺自己停住。
荧也感觉到不对。
“可是……”荧接过话头,声音中带着困惑,“方才在茶会上,赛莉娜对芙宁娜的维护,不像是一个神明对代行者的维护。”
“没错。”阿蕾奇诺罕见地露出迟疑的神色,“如果赛莉娜是真正的水神,芙宁娜是她的眷属,那在芙宁娜面对质疑的时候,赛莉娜站出来维护她,这合情合理。但问题是——”
“问题的关键是,”荧替她把话说完,“赛莉娜对芙宁娜的态度,不是上对下的庇护,而是下对上的忠诚。”
这才是最矛盾的地方。
茶会上的那一幕在两人的脑海中同时回放:赛莉娜一掌拍在茶桌上,水元素力充盈会客厅,磅礴的敌意向仆人压去。
她说的是“不要在我的面前,试图对我的神明屈打成招”,她说的是“不要质疑我的神明”。
她的语气是愤怒的,是护卫的,是——
“是眷属对主君的绝对忠诚。”阿蕾奇诺低声说道,“那种忠诚,不是装出来的。”
“她的每一个字、每一个表情、每一个动作,都在告诉我同一件事——在她眼中,芙宁娜就是她的神明。”
“不是替身,不是傀儡,不是代行者,而是她愿意为之战斗、为之赴死的水之神。”
“但如果芙宁娜是真的水神,那她怎么在你面前连反抗都做不到?”荧追问。
“如果芙宁娜是假的,那赛莉娜身为真正的水神,又为何要对一个假神如此誓死效忠?”阿蕾奇诺反问道。
两个问题像两条平行的铁轨,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延伸,却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。
夜风从海面上吹来,带着港口船只的缆绳碰撞声和远处咖啡馆飘来的淡淡香气。荧和阿蕾奇诺站在歌剧院门口的台阶上,沉默好一会儿。
“有意思。”
最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