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过蒙德、稻妻、须弥、枫丹——那更是没错,连各国的风土人情他都能随口说上几句。
真假参半,虚虚实实。
这根本就是一只成精的老狐狸。
老孙深吸一口气,正要再问,旁边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。
他转头看去,只见隔壁桌的几个客人正朝他挤眉弄眼。
“老孙头,你这是查户口呢?问得这么仔细。”一个穿灰衣的汉子笑道。
“是啊,怎么着,你这是打算给掌柜的做媒?”另一个戴斗笠的年轻人也凑热闹。
老孙一愣,还没来得及解释,就听见那灰衣汉子又说道:“你要真有这心思,那可得问问旁边那位同不同意。”
他朝柜台的方向努努嘴。
老孙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只见柜台后面,原本正在拨算盘的夭梦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她依旧面带微笑,那双红眸弯成月牙般的弧度,看上去温柔又亲切。
可不知道为何,老孙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让人后脊发凉的东西。
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一样。
老孙在千岩军里摸爬滚打几十年,在深渊战场上杀进杀出无数次,见过数不清的凶险场面,但此刻被那个年轻女子笑吟吟地看着,他竟然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。
这种感觉很难形容。
就像是面对着一座沉睡的火山。
表面上风平浪静,可底下蕴藏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。
“老孙头,你不知道吧?”那灰衣汉子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促狭,“掌柜的和老板娘早就是夫妻,人家感情好得很,你要是真想给掌柜的说媒,老板娘非得把你那把老骨头拆掉不可。”
老孙嘴角抽搐一下。
他哪里是想给掌柜说媒,他就是想问清楚丹药的事。
可被这几个家伙一搅和,话全被堵在嗓子眼里,上不去下不来。
“我不是——”
“不是什么呀,老孙头,你就别狡辩喽。”戴斗笠的年轻人拍着桌子笑起来,“你刚才那架势,从进门就盯着掌柜的看,又是问家世又是问过去的,不是想招女婿?”
“人家可成亲了,你死心吧!”
几个客人哈哈大笑起来,客栈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热闹非凡。
老孙哭笑不得,张张嘴想解释,却发现越描越黑,索性闭上嘴不再说话。
他再看一眼柜台后面的夭梦。
那红衣女子依旧在微笑,目光已经从老孙身上移开,重新落回到面前的账本上,修长的手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