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孙笑而不语,只是摆摆手:“人逢喜事精神爽嘛。”
吉祥将信将疑地看他一眼,也没多问,转身回后厨去。
老孙倒上一杯酒,慢悠悠地喝着,目光却一直落在大堂另一边的李晓身上。
他等一会儿,等到客栈里的客人渐少,这才端着酒杯站起身,走到李晓那张桌子前,大大方方地坐下来。
“掌柜的。”
李晓抬起头,合上手中的书,上下打量他一眼,微微一挑眉:“孙老今天气色不错。”
“是挺不错的。”老孙点点头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晓,“前几天病得不轻,差点以为熬不过去,没想到睡一觉起来,嘿,好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一直在李晓脸上打转,想从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找到蛛丝马迹。
李晓面不改色,只是淡淡地说道:“大病初愈是好事,孙老得多注意身体,别再淋雨了。”
老孙心里暗骂一声——这年轻人,滑溜得很。
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,单刀直入地问:“掌柜的,前几天夜里,你有没有去过柳树巷?”
李晓端起自己的茶杯,抿一口:“去了。”
老孙精神一振,身体微微前倾:“那——”
“前几天看您老气色不太好,担心您出事,就想过去看看。”李晓不紧不慢地说道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结果走到巷子口,看到您屋里灯还亮着,想来是没事,我就又回来了。”
老孙眯起眼睛。
这个解释合情合理,天衣无缝。
可老孙不信。
他在千岩军里待大半辈子,怎样的人没见过?说谎的人眼神会飘,语气会变,小动作会多。
可这个掌柜的说这番话的时候,面不改色心不跳,甚至连翻书的动作都没停。
要么说的是实话,要么就是说谎的高手。
老孙觉得是后者。
他端起酒杯喝一口,换一个方向进攻:“掌柜的,你们夫妻来归离集之前,是做什么的?”
李晓翻过一页书,随口答道:“做点小生意。”
“什么生意?”
“什么生意都做。倒腾过药材,卖过瓷器,还贩过茶叶。”
“在哪儿做?”
“天南海北都跑过,蒙德、稻妻、须弥、枫丹,去过不少地方。”
老孙听着,越听越觉得不对劲。
李晓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,可偏偏每一句话都挑不出毛病来。
做小生意——这年头谁还没做过几笔小买卖?
天南海北都跑过——璃月是商业之国,跑过跨国贸易的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