谯登说得乃是兵家正道,赢得了许多人的认可,杨坚头也说:「陛下,攻打此处,我们军中还剩了几艘子午艨艟舰,可以从水上作为照应,取胜应该不难。」
刘羡闻言,露出不置可否的笑容来,转头又问以智谋闻名的宋配道:「仲业,你有何看法?」
得到了天子的点名,宋配不慌不忙,徐徐道:「陛下,此处应该是东贼布置的一个陷井,我军倘若要迫退敌军,恐怕不宜以此处为上。」
此言一出,众人大是疑惑不解,不过大家对宋配还是较为尊敬的,谯登拱手道:「愿闻其详。」
宋配用双手比划道:「这其实不难理解,用兵之道,奇正结合。如果把东人在北面的营垒理解为正,那确实如谯将军所说的那样,东人的布置在此处是破绽。可实际并非如此,因为根据东人的实力来看,他们的主力乃是骑军,骑军所在才是正,营垒则是奇。而根据我刚刚的观察,贼军多将骑军放在南营,而北营多是步卒。」
「这也就是说,我军一旦向北营发起进攻,南面的骑军必定来援,此地营垒布置不复杂,可以供骑军更好驰骋,而且北面的河岸又冰冷刺骨,天然适合打砧锤战术,东人的骑军把我们的士卒往河边撵,而我军因为是要破营,也不好用骑军,那便很难对敌。所以我军必然是劣势,此处也必然是一个陷阱。」
听到这里,陶侃大以为然,连连颔首道:「仲业所言甚是,我也赞同,东贼的北营不好打。」
他梳理思路,重新分析东军的营垒分布道:「现在看来,石勒的想法应该是北面守御,引我军攻击,南面放置骑军,迂回袭扰我军侧背,并干扰白马大营与濮阳的联系,甚至要影响我军的粮秣后勤。」
「不止这么简单。」顾众接话道:「说不得还会引起兖州的胡人生乱。」
顾众一向是继承了江统「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」的观点,刘羡此前刚进入兖州时,他便提议当直接将兖州的胡人坞主驱逐到河北,刘羡当然没有接受这个建议,因为时间短暂,他并没有时间著手这么做,兖州如今几十万胡人,若将他们全部推向石勒,不利于后续的河北经略,也可能会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