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赶路的时候,这个方便。”
她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问。
吃完饼干,我靠上青石,望着头顶那巴掌大的夜空。几颗星星挂在上面,冷冷地亮着。
阿香蹲在旁边,安安静静的,像是在想什么心事。
“你……”我开口,又觉得不知道该问什么。
她偏过头看我:“嗯?”
“你一直都在这片林子里?”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,“从我有意识开始,就在这里了。”
“几百年?”
“大概吧。”她想了想,“具体多久,我也记不清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想跟我走?”我问,“你连我是什么人都不知道。”
她愣了一下,低下头,手指在地上画着什么。
画了一会儿,又用手背蹭掉,再画。反反复复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。
过了好一阵,她才轻轻说了一句:“你身上有……熟悉的感觉。”
“熟悉?”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,声音很轻,“说不上来是什么。就是你站在那儿,我就觉得……安心。”
我皱了皱眉。
这个回答太模糊了,模糊到让人没法当真。
“就因为这个?”
“不够吗?”她抬起头看我,眼睛里有一点点不安,“树翁爷爷说,相信感觉不会错的。”
“够。”我说。
这话是真心实意的。
我见过太多精于算计的人,也见过太多心怀鬼胎的事。反倒是这种简单到近乎天真的理由,让人没法反驳。
阿香听我这么说,眼睛亮了一下,又低下头去,继续在地上画着什么。月光落在她浅粉色的头发上,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我靠着青石,闭上眼睛,没再说话。
这回是真困了。从早上被传送过来,掉河里、杀怪鱼、闯林子、破幻境……折腾了一整天,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。
意识很快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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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,我发现自己在做梦。
这感觉很奇怪——我知道自己在做梦,却醒不过来。像是被什么东西按在了意识的深处,动弹不得。
四周是一片灰蒙蒙的虚空,没有上下,没有远近。我悬浮在其中,像是漂在水里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。
然后,我看见了一个人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他开口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抬起手,打断了我,“时间不多,听我说。”
“时间不多了,”他忽然说,声音比上次见面时虚弱了许多,“我撑不了多久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