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强和小美是一对情侣,刚进来时还互相安慰、拥抱取暖。
但随着空间一天天收缩,食物和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,两人之间开始出现细碎的争吵,从你昨天多喝了半瓶水到你为什么不站在我这边。
裂痕越来越深,越来越无法弥合。
剩下一个沉默的胖子,存在感极低,总抱着一个老旧的随身听拆来拆去,把里面的线圈、磁头、电容一个个摘出来重新组合,试图拼出个能发射信号的东西。
第三组只有三个人,但偏偏是最不好惹的一组。
领头的退伍军人,沉默寡言,眼神锋利,行动之间带着长期纪律训练养成的克制和精准。
女队员是外科医生,手稳得吓人,能用一片碎玻璃给人缝合伤口。
还有一个年轻程序员,背着一台早就没电的笔记本电脑。
但他把脑子当成了电脑用,每天都在脑子里跑逻辑推演,试图建模出这个空间的几何结构。
三组人被困在同一个密闭空间里,但彼此永远不会相遇。
无论朝哪个方向走,走多久,都走不到尽头,也碰不到另一组人。
他们各自为政,各自绝望,各自在这个不断缩小的牢笼里挣扎求生。
空间每天都在收缩,墙壁像活物一样缓慢的向内挤压,可感知的活动范围每一天都比前一天小一圈。
有人开始抢夺别人的物资,有人干脆瘫坐在地上等死,有人每天雷打不动地做俯卧撑和深蹲,用最后一点自律对抗虚无。
而顾陌这个身体的原主人,比他们所有人都惨。
那些误入空间的人虽然出不去,但至少还保留着完整的记忆、姓名、过去,至少还有自己是谁这个概念。
但她没有。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。
她被困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了,每天的任务就是被杀、重置、被杀、重置,像一个永远卡在死循环里的程序,连报错的机会都没有。
原身残留在躯壳最深处的那一点执念,被顾陌接收得清清楚楚:她想离开这里
她想找回自己的记忆。
她想知道自己是谁,从哪里来,为什么会被困在这。
哪怕只给她一秒钟的自由,哪怕只让她看一眼真正的天空,她都甘心。
顾陌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她发现自己在重复死亡的过程里,身体虽然虚弱依旧,但五感却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拓展。
她开始听得见更多的东西。
比如三组玩家的脚步声轻重不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