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安站比博兴站大得多,出站口外面拉客的三轮摩托和出租车排了一长溜。
时紫意站在出站口深吸了一口气,说了句泰安的味道跟津沽不一样。
从泰安市区到洪门坐公交车大概二十分钟。
下了公交,红门就在面前。
傍晚六点的红门人不多,几个卖登山杖和手电筒的小贩蹲在路两边,看到我们背着包走过来,全都围上来吆喝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姐举着一根竹杖在我面前晃,说小伙子买个登山杖吧,两块钱一根,爬十八盘用得着。
我买了两根。
时紫意接过去在手里掂了掂,说这竹子还挺直。
从红门到中天门的路是石阶,一级一级往上延伸,隐没在越来越暗的山色里。
时紫意走在前面,步子不快,但很稳。
她的登山杖点在石阶上发出一声一声清脆的哒哒声。
我走在她后面,肩上背着装水的食物的包。
石阶两边的柏树在晚风里哗哗地翻着叶子。山涧里有水声,很细很远。
天完全黑下来之后,路两边亮起了一排路灯,灯光昏黄,照得石阶上的青苔泛着一层暗暗的绿光。
路边的石壁上偶尔能看到摩崖石刻,字迹被路灯照的半明半暗,大多是明清时代的题刻,也有几处年代更久了,篆字和隶书都有,刻痕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