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底下是往下爬,泰山是往上爬,方向不一样。”
她的逻辑一向清奇。
“那能坐缆车上去吗?”
“坐缆车还爬什么山?爬山享受的是征服大山的乐趣。”
时紫意坐起来,两条腿盘着,双手撑在膝盖上。
她刚才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起来,那是一种志在必得的表情。
我心想征服女人我还有乐趣,征服大山可没这个闲情逸致。
但这话我没说出口,因为时紫意已经拿出纸和笔开始做规划了。
几点出发几点到几点干什么,画的清清楚楚。
她趴在床头柜上写了几行,然后把纸推到我面前。
下午两点从柳疃坐中巴到博兴县城,再从博兴坐火车到泰安,下午五点到泰安。
从红门开始爬,预计四到五个小时到中天门,晚上在中天门住一晚,凌晨三点继续往上爬,五点半到日观峰看日出。
“三点起床爬山?”
我指着时间轴上那个凌晨三点的标记:“你是认真的?”
“日出不等人。”
时紫意把纸抽回去又添了两笔:“看完日出下山,中午到泰安市区吃饭,下午坐火车回津沽,完美的行程。”
她说完美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快。
我靠在床头上叹了口气,爬起来开始收拾装备。
探铲,工兵,铲撬棍这些家伙用不着了,全部拆开裹好塞进装装备的袋子里,回去之后还得上油保养。
探铲的铲刃上沾着的白膏泥已经干透了,我用指甲抠了两下抠不掉,等回津沽拿醋泡。
时紫意也把自己的包收拾好了,又往包里塞了两包饼干和一个苹果。
苹果是在柳疃镇上买的,个头不大,皮是青的。
她说爬山的时候饿了吃。
下午两点我们准时退了房。
旅馆老板娘接过钥匙的时候看了看我们,又看了看我们手里的大包小包。
时紫意随口说了一句买了点土特产,老板娘也没多问。
从柳疃到博兴的中巴还是那种改装过的农用三轮,车厢里照样坐了七八个赶集的村民,照样有两只活鸡。
到了博兴县城,换火车。
火车车厢里空荡荡的,我们找了两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时紫意从包里拿出饼干,分了我一半。
饼干是钙奶饼干,鲁东本地产的,泡水吃还行,干吃噎嗓子。
我嚼了两下就放下了,时紫意倒是把半包都吃完了。
到泰安站的时候天色已经转暗。
这个季节太阳落得比夏天快,五点半出站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