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又尖又脆,像冰糖在嘴里咬碎的声音。
李宝儿被两个孩子压在雪地里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她一只手搂着一个,下巴搁在宁儿的头顶上,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味,鼻子忽然一酸。
“宁儿长高了。”她说,声音闷闷的,“煜儿也长重了,压死我了。”
煜儿从她怀里抬起头来,眼圈红红的,但一滴泪都没掉。
他是个懂事的孩子,小小的年纪已经有了一股子沉静的劲儿,像他爹。他认认真真地看着李宝儿,伸出手摸了摸她脸上的疤,小嘴一瘪,到底没忍住,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。
“你说好很快就回来的。”他的声音小小的,带着鼻音,像是在控诉,又像是在撒娇,“你骗人。”
李宝儿伸手给他擦眼泪,手糙得像砂纸,擦得煜儿的小脸都红了:“北疆那边事情多,多耽搁了些日子。你看,我这不是回来了吗?还给你们带了东西。”